第(2/3)页 “我是明辉的妈妈。你叫我李阿姨就行。” 陈无拘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撒糯米。 “来,明辉,“李阿姨把声音放得很柔,“跟小陈自我介绍一下。“ 沉默。 男人的嘴张开了。舌头动了。嘴唇在成型——一个字,一个词,一句话的形状。但声音出不来。声音卡在喉咙里。不对——不是卡在喉咙里。陈无拘盯着他脖子的横截面。那片白瓷的断口处,描金花纹正在一明一暗地闪,像某种信号被拦截了。 他在说话。但他的声音走不出那层瓷。 李阿姨微笑着替他开口:“他说他今年二十九,在一家国企做财务,工作稳定,公积金高,不抽烟不喝酒,下班就回家。“ “阿姨,能让他自己说吗?” 李阿姨脸上的笑容连一丝褶皱都没变,只是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笑意瞬间沉淀成了一层黏稠的阴翳。 “小陈啊,”她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陈无拘面前的空杯斟茶。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升腾起一股白雾,模糊了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明辉这孩子从小性格就内向,不善言辞。阿姨这是在替他把关,替他表达。一家人,谁跟谁还分什么你我呢?” 陈无拘没有去看那杯茶。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对面那颗属于“明辉”的男人头上。 那颗头依旧在徒劳地张合着嘴唇,舌头在口腔里艰难地翻滚、扭曲,像是在拼命咀嚼着某种看不见的玻璃渣。他脖颈断口处的那圈描金花纹,此刻闪烁的频率骤然加快,像是一盏濒临短路的红灯,透着一股绝望的挣扎。 “是吗?”陈无拘突然笑了。 她伸手,越过桌子,直接端起了李阿姨刚倒的那杯茶。 李阿姨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举动感到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慈祥长辈的模样。 陈无拘端着茶杯,却没有喝。她手腕一翻,将那杯滚烫的茶水,直直地泼在了桌面上。 “哗啦——” 茶水四溅,打湿了桌布,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哎呀,”陈无拘惊呼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歉意,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阿姨,您这茶,怎么是咸的啊?还带着一股……防腐剂的味儿。” 李阿姨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 “小陈,你这是什么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