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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莉！你跟马科长言语一声，我没倒腾调拨单啊！那四十六卷生铁单子，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当年逼着我在放映室天花板里打掩护的！娄晓娥在香港的那两箱金条，我今早已经给一科的便衣把防空洞的暗格指得明明白白了！你让我回后院那间西耳房歇一晚，我把藏在炕洞底下的两块老凤祥金锁片全送给你当私房！”

    于莉把算盘往腰里一别，踩着大黑色皮鞋走到生铁栅栏跟前，居高临下地朝许大茂啐了一口唾沫：

    “许大茂，你那两块金锁片，今早雷工带人砸西耳房地基架设排气管子的时候，早就用大锤连着你的烂灶坑一齐砸成了烂铜渣子！一科今早发过来的销账单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跟刘光齐在山西煤矿底下，为了抢一口高粱面，把保卫科发下去的劳保手套都给倒腾卖了。何总工说了，大院里凡是跟着杨副厂长分过赃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在死火道里把红星特区的欠账用骨头渣子填平了。你还想回后院？后院现在是导弹控制线圈的核心重地，你连在墙根底下蹲坑的资格都没了！”

    小红在旁边跟着冷笑，手里的红蓝铅笔戳在许大茂的脑门心上，把他的黑脸戳出一个白印子：

    “就是！许大茂，你以前在院里动不动就拿厂里的放映机在长舌妇面前摆谱，今儿个让你见识见识特区的雷厉风行。张师傅，解放牌卡车在门外等着呢，直接把他跟阎解成拉回太原去，一炉高炉清渣还差两个掏灰的长工，让他跟刘光齐在铁笼子里好好对对当年的旧账！”

    两个保卫科小伙子二话不说，上去两记反剪，疼得许大茂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杀猪叫，连滚带爬地又被拖出了大院铁大门。

    中院控制室里，两层厚的隔音橡塑板已经被雷建国带人用生铁铆钉死死钉在了原先贾家的正房墙面上。

    十六个保定过来的军工大学生，身上穿着清一色的白色大褂，手里拿着精细到微米的游标卡尺，正围着那台泛着蓝光的高频对位仪做第三班合拢数据的校对。

    郭大撇子几个老钳工这会儿正光着膀子，把中院天井里留下的最后几条属于易中海家的红松木旧长凳，一锤一锤砸成碎木头片子，往二车间送过来的化验室熬防静电漆的锅炉里填。

    “郭大撇子，手脚都给老子放利索点！”

    雷建国手里攥着高频线圈的合拢单，大皮鞋在化验室的生铁台阶上跺得“咣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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