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孙瓦匠和几个伙计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探着头往外看。 孙瓦匠在镇上干了几十年活,一眼就认出了赖三。 他走到高洋身边,犹豫片刻后压低声音说:“高老弟,这个赖三是镇上出了名的泼皮,专门在集市上敲诈小摊小贩。他手里那块牌子多半是假的,你可别上当。” 高洋点了点头,转头看着赖三。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这块木牌。 木牌破旧不堪,边缘都磨得起了毛边。 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刻着“猎税”两个字,字迹跟木牌本身的磨损程度明显对不上,旧牌新字,一看就是刚刻上去的。 而且真正的官府令牌都是用硬木做底、朱砂填字,盖上官府大印,再用桐油封层,根本不会用这种破松木板子随便刻两个字就拿来糊弄人。 “你说这块木牌是县衙发的?”高洋不紧不慢地问。 “废话!”赖三把木牌翻了个面,指着底下那一行小字,“看见没有?青石镇县衙猎税征收令!如若不从,严惩不贷!” 高洋伸手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这位官差大人,你说你是县衙派来的,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赖三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撑着说:“你问!” “县衙的官印是什么形状?方的还是圆的?” 赖三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县衙收税,应该有单据。你的单据在哪儿?” 赖三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最后,”高洋把木牌翻过来,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这块牌子是松木的,松木质地松软,遇潮就变形,正经官府令牌从不用松木。这上面的字是新刻的,刀痕还是白的,连漆都没上。 你拿着这么一块破牌子来收税,是觉得我高洋好糊弄,还是觉得县衙穷得连块正经令牌都做不起?” 他身后的二狗子和三秃子面面相觑,脸上的凶相早就没了,只剩下不知所措。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