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的寒风刮过雁朔关城头,吹得所有人的战甲猎猎作响。 关外的荒原上,三万羯族大军列阵铺开,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冲天的煞气压得空气都变得冰冷僵硬。 羯军主将穆耶端坐高头战马,身披狰狞的兽面重甲,双眼阴寒如鹰隼,死死盯着前方的雁朔关。 在他的印象里,这座边关早已烂透了。 先前安插在关内的内应早就传过消息,雁朔关城防千疮百孔,守军军心涣散、器械短缺,随便一波猛攻就能直接踏平。 昨夜他收到斥候回报,关内整夜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不过是残兵垂死挣扎,临时修补根本没用。 一座烂了数年的城关,一夜时间能翻出什么浪花? 纯属自欺欺人! 穆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抬手重重挥下。 “先锋营全员推进!” “不用留力,全速攻城!半个时辰,踏破雁朔关外墙!” 命令轰然落下,羯军阵前瞬间冲出两千精锐骑兵。 这些都是常年征战边境的老兵,个个凶悍嗜血,手里举着厚重的木盾,腰间挎着锋利的弯刀,朝着雁朔关压过来。 密密麻麻的骑兵举起盾牌层层递进,远远望去,就像一块移动的黑色铁壁,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逼城关。 城头上,大雍将士全都攥紧了手里的兵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赵奎死死盯着逼近的敌军,手心全是冷汗,忍不住低声开口。 “将军,敌军先锋全是精锐,打法稳得很,这是打算直接贴墙架梯强攻了!” 旁边几名老将也是神色紧绷。 换做昨天之前,面对这种规模的先锋冲锋,他们心里早就凉透了。 那时候城墙到处松动,垛口残缺不全,防守盲区遍地都是,根本扛不住这种精锐强攻,敌军大概率一轮冲锋就能登上城头。 可现在,所有人心里都稳了大半。 他们下意识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苏烬。 少年将军身姿挺拔,立于城头最高处,眼神平静淡漠,面对压来的数千敌军,没有半分慌乱,仿佛眼前的死战,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苏烬淡淡开口:“别急,让他们往前冲。” “好戏,才刚开始。” 此刻的羯军先锋营,压根没把眼前的雁朔关放在眼里。 所有士兵满心都是破城劫掠,速度越来越快,一路全速往前突进,转眼就冲进了关外的开阔荒原——正是昨夜周疤子带人连夜布置陷阱的区域。 最前排的羯军士兵脸上还带着狞笑,想着很快就能冲上城墙,屠戮关内守军。 可就在下一秒,异变骤生! 轰隆! 一声沉闷的塌陷声猛地响起! 冲在最前头的十几骑羯族战马前脚踩空,一排排狭长的浅坑当场露了出来。 马匹一踩进去,蹄子直接被死死卡住。 战马失衡,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栽倒,马背上的羯族骑兵根本来不及勒紧缰绳,整个人顺着马身狠狠掼在地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