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密室里安静得吓人。 火把噼啪炸了两下,火光一跳一跳,把归岳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老头跪坐在蒲团边上,手还在抖,眼泪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洛七站在他面前,没催,也没安慰。 这种事,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或者拍两下肩膀就能过去的,真要说,就得一刀一刀往心口上剜。 归岳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顺过来。 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厉害。 “师伯祖……弟子无能。” 洛七眉头一拧:“少说废话。” “从我过阴之后开始,给我一件一件说。” 归岳重重点头,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 “这些,都是师父讲给我的,您当年过阴未归,消息传回师门时,没人信。” “师门上下一开始都觉得,您只是陷得深了些,迟早还能回来。” “可等了七日,祖庭里给您点的引魂灯一直不亮,命牌上的炁也彻底断了……这才按规矩,给您立了龛位。” 洛七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却越来越沉。 归岳继续往下说,声音发颤。 “原本这事虽然大,可师门根基还在,不至于乱。” “中宸师伯祖那时候正值鼎盛,天脉如日中天,中毅师爷也已经能独当一面,人脉一脉在外行走,威望极高。” “祖师爷那一辈留下来的香火和名望都还在,外面哪怕有人起了歪心思,也不敢真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 “可怪事,就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洛七眯起眼:“什么怪事?” 归岳喉结滚了滚:“先是陵园。” “守陵的禁制,总会莫名其妙出问题。” “不是整片被人暴力破开,也不是哪一角被触动,而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对咱们师门布下的禁制了如指掌,一点点从里面把锁给拆开了。” 洛七瞳孔微缩,从里面拆开,这句话的分量,可比外敌强闯重得多。 说明来的人,不但懂他们这一门的路数,还懂得极深。 归岳显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说到这里,声音都低了下去。 “一开始丢的还不是遗蜕。” “是陪葬的符器,是祖庭几处偏殿里供着的旧法坛,是三脉前辈留下来的手札残页。” “东西丢得很散,也不算特别起眼,中宸师伯祖查过几次,什么都没查出来,师爷当时还说,像是有人在探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