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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壮看着她站在月光下微微发抖的样子，湿透的长发，光裸的肩膀，浴巾堪堪遮住胸口，水珠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小片水洼。

    想了一下，王大壮安抚道：“那你先进去洗，我守在门口，等你洗好了我再走。”

    孙菲菲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重新走进了浴室。

    这一次她没有关门，留了一条缝，那条缝刚好能让她看到王大壮站在门口的背影。

    接着，水声重新响起来。

    她听到王大壮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像是特意在安抚自己紧张的情绪。

    “村里的蛇挺多的，不过大部分都没毒，被咬了也不用太担心。你要是实在怕的话，以后你洗澡的时候我就守在门口。”

    孙菲菲站在花洒下面，听着他随意的语气，眼眶微微发热。

    “大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忽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感而发地闻出来。

    门口沉默了两三秒，跟着响起了王大壮的回复道：“因为你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你负责。”

    孙菲菲站在热水里，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快速洗完了澡，换上带来的那套睡衣。

    淡粉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有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很薄。

    她推开门走出去，头发还没擦干，水珠从发梢滴下来，在睡衣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红晕，看着王大壮却有些羞涩道：“大壮，我洗好了，你也去洗吧。”

    王大壮看了她一眼，睡衣的布料很薄，在月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下面身体的轮廓。

    他移开目光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孙菲菲站在后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的门后面，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屋内。

    她没有睡觉，也没有躺下，在堂屋的长条凳上坐下来，发了好一会儿呆，听到后院传来王大壮洗澡的水声。

    水声响了一阵停了，过不多久脚步声从后院传来，越来越近。

    王大壮推门进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深灰色T恤，整个人散发着跟她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堂屋，看到孙菲菲还坐在长条凳上没有睡，有些意外。

    “怎么还没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孙菲菲看着他擦头发的样子，目光在他被T恤勾勒出轮廓的肩背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大壮，你就睡那两条板凳上吗？”

    王大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墙角那两条拼在一起的长凳前面，弯腰按了按，微微一笑道：“这凳子挺结实的，我睡这里也没事。”

    “那怎么行，早晚身子要受不了，你要不睡床上吧。”孙菲菲想了一下，解释道：“床够大，你睡床尾那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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