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们问,王耀祖死后,他那手倒转八方……是不是落在了苏少侠手里。” 死胡同里,空气一下静了下来。 小栈暗线捏着那块带血的碎布,脸色难看得很:“这帮人是想钱想疯了?冲着倒转八方来的,连三一门的人都敢惹?” 老黄把炊饼车往巷口推了推,挡住外面行人的视线。 他冷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钱帛动人心,绝技更要人命。鬼手王耀祖那手倒转八方,江湖上多少人眼红?以前他活着,行踪又飘,没人敢碰。现在他死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里,外头那些鬣狗当然觉得,绝技可能落到苏少侠身上了。” 悬赏画像只是幌子。那些人真正盯上的,是苏白身上的秘密。 暗线咽了口唾沫:“这几个人到底什么路数?” “四个明面上的,暗处不知道。”老黄抬起那条发麻的胳膊,脸皮抽了抽,“但我敢肯定,最少还有一个没露面。二麻子死得太干净,连声都没喊出来。那不是拿赏钱的街头混子,是吃这碗饭的老手。” 暗线立刻明白事情严重了。他沉默一息,转身就走:“我去通知苏少侠和掌柜。” “你疯了?”老黄一把拉住他,声音发急,“你现在出去,说不定已经被人盯上了!” 暗线回头看他,眼神很硬:“那也得送。苏少侠把那么多孩子从炼丹炉前捞出来,今天轮到咱们送消息。要是消息断在我手里,我以后也没脸再吃小栈这碗饭。” 老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松开手。他低声骂了一句:“走后巷,别走主街。你这条命还得留着,回头吃我赊你的炊饼。” 暗线压低草帽,把血布塞进怀里,很快消失在小巷尽头。 老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因为城里这几条闻着血腥味来的鬣狗,未必是最麻烦的那一拨。 真正的大买卖,已经在幽州大帅府里摆上了桌。 同一时间,幽州城,大帅府。 宽敞豪华的大厅里一地狼藉。名贵的青花瓷茶杯碎在地上,黄花梨木椅子被踹翻,几个丫鬟和卫兵跪在门外,头都不敢抬。 幽州大帅张大帅穿着丝绸睡褂,外面披着军装外套,挺着大肚子,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面上的卷宗都跳了一下。 “十五六岁?你他娘的再给老子说一遍!” 副官站在几步外,脑门全是冷汗:“大帅,消息是从城里几个江湖嘴子、黑市外围活口,还有小栈传出的情报里拼出来的。错不了。那两个小畜生,一个叫苏白,十五岁;一个叫李慕玄,大一点,也就十六。都是闽省三一门的年轻弟子。” 张大帅气极反笑,一把抓起桌上的卷宗,啪地砸在副官脸上。他指着副官鼻子骂道:“十五岁?十六岁?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就把我经营这么多年的幽州黑市给扬了?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副官被砸得眼角发红,却不敢躲。他双手发颤,从卷宗里抽出一叠照片递过去:“大帅,千真万确。这是现场拍回来的照片,您看看……” 张大帅一把抓过照片,目光刚扫过去,眼皮就狠狠跳了一下。 照片上,地下通道里血流成河。最刺眼的,是那些精锐枪手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铺了一地。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张大帅猛地把照片拍在桌上,“陈俊杰是猪吗?老子给他配了五十号精锐,毛瑟、花机关都有,连马克沁火力点都架上了!那是五十个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不是五十头猪!” 旁边一名络腮胡军官咽了口唾沫,低声汇报:“大帅,尸检出来了。多数枪手是被飞刀穿颅,陈俊杰那一批,是被一种诡异毒气瞬间放倒的。还有薛老鬼、大刀王五、毒蝎子那些江湖人,也全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虚:“最后还有全性名宿王耀祖,您看最后那张照片……” 张大帅抽出最后一张照片,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腾。 照片里,王耀祖的脑袋塌下去一大块,天灵盖碎得几乎拼不起来。那张老脸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怒和不甘,死相难看得让人后背发冷。 大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