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幽州城外不远处的树林里,众正派异人远远看着城门处的森严戒备,脸色都沉了几分。 高艮没急着硬闯,抬手一压,带着众人转进旁边荒沟。 半个时辰后,七八个人全换上了破烂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灰,连走路的步子都故意放散了。 高艮压住一身炁息,肩膀一塌,挑起柴筐后,看着真像个常年跑腿讨生活的乡下汉子。 他们挑着柴筐,推着一辆装了白菜土豆、还散着刺鼻臭味的破粪车,低着头往城门凑。 城门口风声鹤唳,到处都是端着毛瑟枪的军警,刺刀明晃晃地架在枪口上,看得进出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兵痞端着枪走过来,皱眉踢了踢高艮脚边的柴筐:“哪来的?” 高艮立刻弯腰,脸上堆起老实巴交的笑:“城外高家沟的,进城送点肥,顺便换口粮。军爷辛苦,行个方便。” 他说着,手指一翻,几块银圆不动声色地塞进兵痞掌心。 兵痞颠了颠分量,多看了眼高艮。 脸色缓和一点,又伸手掀开菜叶瞧了一眼,下面湿漉漉一片,臭味差点顶进嗓子眼。 “他娘的,臭死老子了!”兵痞捂着鼻子连退两步,挥手骂道,“滚滚滚,快点进去!别堵门!” “哎,多谢军爷。” 等几人进去后,兵痞笑眯眯的把银圆塞入怀中口袋。 能给出银圆的乡下汉子,要说没问题是不可能的。 但,关他屁事? 每月发的丁点军饷才不值得他得罪这些来路不明的危险分子。 高艮点头哈腰地推车进城。 可刚拐进一条僻静巷子,他原本佝偻的腰背立刻挺直,脸上的憨厚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双凌厉的眼睛。 风天养压低声音道:“高兄,这阵仗不小啊。城门上都架机枪了。” 大街上冷清得吓人,沿街商铺不是被砸,就是贴了封条。 不远处,一队军警一脚踹开民宅门槛,拖出一个鼻青脸肿的车夫。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门口,哭得嗓子都哑了:“军爷,我们真没见过什么人贩子同党啊!” 带队军警破口大骂:“少废话!大帅有令,搜!谁敢藏人,当场枪毙!” 看着这一幕,队伍里那个穿着洗白长袍、拄着竹杖的老者皱了皱眉。 他走到路边一个卖炊饼的干瘦老汉面前,抛出几枚铜钱,买下两个硬饼,又装作害怕地低声问:“老哥,行个方便提点两句。城里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 那炊饼老汉手一抖,差点把饼掉地上。他做贼似的左右看了一眼,才压着嗓子回道:“外乡来的吧?快别问了!昨晚城里出了大案子,说是一伙拐卖孩童的人贩子在地下黑市被大帅端了,人贩子头头当场击毙!” 他说着又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可谁知道还有几个漏网之鱼跑了,还把孩子全带走了。大帅发了脾气,现在正全城戒严找人呢!” 风天养一听,冷哼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带着火气:“欲盖弥彰。哪有这么巧?我看八成是那大帅自己的腌臜事被人坏了,现在急着杀人灭口。” 炊饼老汉脸色瞬间煞白,吓得差点坐到地上。他一把扯住风天养的袖子,声音都发颤:“哎哟我的小爷爷,慎言!慎言啊!这话要是被当兵的听见,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说完,炊饼老汉连铜钱都顾不上收,挑起空担子就钻进了小巷。 人都跑出去老远了,嘴里还念叨着:“找死别拉上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老者看着他跑远,转头瞥了风天养一眼,语气沉了下来:“小风,咱们是来救人的。城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你说话做事都收着点,别节外生枝。” 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凉山大觋一脉的高修,乾丰。 风天养摸了摸寸头,脸上有些讪讪:“是,师父,我记住了。” 高艮站在巷口,望着远处来回巡街的军警,沉声道:“事情不对。若真是普通人贩子带走孩子,军阀不会慌成这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