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听到了。"她说。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张涵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声音里听过的东西——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几乎像孩子一样的语气。 他说:"姐,我回来了。" 林若兮站在那里,通讯舱的灯光在头顶轻轻闪烁。窗外是月球背面的永恒黑暗,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在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是她这十五天里每天写的日记,纸条上记录着她的观察、她的等待、她对新生树说的话。 "你想听听这十五天发生了什么吗?"她问。 "想。"张涵廷说。 林若兮笑了一下。那是很浅的笑,但很真实。 "那晚上说。"她说,"你肯定累坏了。先睡一觉。" "姐。" "嗯?" "新生树怎么样了?" 林若兮看了一眼植物舱的方向。新生树在人工光源下安静地站着,侧枝已经长了十几厘米,叶子在微微颤动。 "它长新枝了。"她说,"我给它浇水的时候,它会吸收水分。它的根在土里长。" "这十五天它没有停止生长过一天。"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张涵廷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轻,但林若兮听到了。 他说:"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这里等。"张涵廷说,"谢谢你没有慌。谢谢你相信。" 林若兮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通讯舱里,看着窗外月球背面的黑暗。三十八万公里外,她的弟弟正在某艘飞船上和她说话。通讯有延迟,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通讯恢复了。 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睡吧。"林若兮说,"明天我们再聊。" "好。" "对了——"她说。 "嗯?" "新生树说,它也想你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张涵廷的笑声。那是林若兮很久没听到过的笑声——轻松的、干净的、没有负担的笑声。 "明天见。"林若兮说。 "明天见。" 通讯频道关了。 林若兮在通讯舱里站了很久。然后她走到植物舱,看了新生树一眼。 "他回来了。"她说。 新生树没有回答。但它的叶子在灯光下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林若兮在植物舱里坐下来,开始写这十五天里她一直没来得及写完的日记。 二〇四四年四月四日。 弟弟回来了。 树长高了。 一切都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