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四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第三,”林舟继续说,“重心下沉,膝盖微弯。腿是你的弹簧,不是你的棍子。腿直着踩上去全身重量压在脚底,膝盖弯一点能缓冲百分之三十的冲击力。” “还有第四?”郑凯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做笔记了。 “第四……”林舟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嘴里念叨点啥。随便啥都行。念出来能分散注意力,大脑处理语言的时候就没那么多带宽去感受疼了。” 录影棚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所以你刚才喊‘五星好评’——”邓朝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不是演出来的?” “条件反射。”林舟老实承认,“以前送外卖每单都喊,喊了几千遍了。紧张的时候自动蹦出来,控制不住。” “我的天。”陈赤赤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他,“你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就……正常大学生的日子?”林舟挠了挠头,“学费不够,外卖来凑。” 他没说的是,他不是“学费不够”,他是根本没有家可以回去要学费。福利院把他供到高中毕业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全得靠自己。他跑外卖、做家教、帮导师整理数据、寒暑假去工地搬过砖——他把那段日子称为“社会毒打速成班”。 但这些东西没必要在综艺节目上说。跑男是个让人开心的节目,观众不想听苦情故事。 按照林舟传授的“社畜指压板四步法”,全队进行了第二轮尝试。效果立竿见影——邓朝的外八字走得像企鹅但确实不那么疼了,陈赤赤的小碎步配合嘴里念叨的“鸡腿鸡腿鸡腿”让他成绩提升了整整十秒,郑凯改进了重心下沉后不再杀猪叫了(改成闷哼),杨影发现分散注意力真的有用——她念叨的是“瘦了瘦了瘦了”,虽然并没有瘦。 最终,全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所有运送任务。虽然每个人脚底板都红了一片,但没有一个人再犯规。 “收工!”导演喊道,“上午录制结束!休息一小时!” 林舟拖着酸痛的腿走到场地边缘的台阶上,坐下来开始揉脚。他把鞋脱了,低头看着自己脚底被小竹笋印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红印子,叹了口气。 刚才教别人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其实自己也疼得要命。只是习惯了不喊而已——上辈子跑外卖的时候,你喊疼也没人听,还容易得差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看看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社会关系——通讯录、微信、银行卡余额——忽然一双白色运动鞋停在他面前。 林舟抬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