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一个人接的生?” “还有一个护士搭手。” 李铮看着她:“你一个人扛整个产科,多久了?” 王丽娟垂下眼:“一年零四个月。”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李铮没有再问。他走回产科病房门口,站在那里看着里面那台1994年的B超机, 看着床头那盏代替手术灯的台灯,看着窗户玻璃上裂开的那道缝用报纸糊着。 周海燕在他身后轻声开口:“李县长,不是我们不想改。卫健局每年报预算,设备更新、人才引进、绩效补贴,报了五年了,年年批不下来。财政就那么多钱,保工资都紧张,哪有余力投医疗。”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长年积压的疲惫。 “医生要待遇,我们给不起。要设备,我们买不起。要发展空间,我们更给不了。我不怪走的人,换我也想走。” 李铮没有回头。 他站在产科病房门口,一句话也没说。 修路可以从外地进建材,教师工资可以从接待费里挤,路灯可以一盏一盏地换。 那些问题虽然棘手,但归根结底是钱和执行力的事。 医疗不一样。 买一台B超机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但留不住要走的医生。 涨一次工资能安抚一阵子,但改变不了整个系统的塌陷。 这是一个窟窿,比路上的坑洼大得多,也深得多。 他在心里把那条评论区留言又过了一遍。 “县医院的产科只有一个大夫,设备还是九几年的,我们不敢在这生。” 他终于转过身,看着陶春明和周海燕。 “全县十二个乡镇卫生院,现在什么情况?” 周海燕的脸色变了一下。 陶春明在旁边低下了头。 李铮盯着周海燕:“我问的是实话。” 周海燕的嘴唇抖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李县长,有三个乡镇卫生院,已经半年没开过门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