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铮放下话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什么时候的事?” 李国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之前,他已经站起来拿外套了。 “半小时前。他一个人走进纪委大门,跟值班员说要见我。我下楼接他的时候,他站在一楼大厅里,衬衫后背全湿了。” 李铮出了办公室,跟周小军交代了一句“我去纪委”,大步下了楼。 五分钟后,他坐在李国栋办公室里。 桌上摆着一份手写的交代材料,四页纸,字迹潦草,有几处墨水洇开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李国栋把材料推过来:“你先看。” 李铮翻开第一页。 田志刚的交代从2016年7月开始。 那份50万的“开发区基础设施维护”合同, 他写得很清楚: 没有施工,没有验收,没有任何实际工程。合同是钱富贵授意签的,乙方鑫达建材是钱富贵小舅子赵永发的空壳公司。 50万打到鑫达建材账上后,当天转出48万到赵永发个人账户,三天内分四笔提现。 其中15万以现金形式给了田志刚,名义是“辛苦费”,实际用于支付他在市里那套房子的首付差额。 剩下的33万,赵永发转给了谁,田志刚说他不知道,但他猜“最后都到了钱总手里”。 李铮翻到第二页。 田志刚还交代了另外三笔工程款的问题。 2015年县城道路修补工程、2016年开发区围墙建设、2017年初的一个市政排水项目。 三笔加起来一百二十万,全部走的鑫达建材,全部存在虚增工程量和虚报材料费的情况。 每一笔的操作模式一样:钱富贵定方案,田志刚签合同,赵永发走账,钱回到钱富贵手里。 李铮把四页纸看完,放在桌面上。 “他为什么来?” 李国栋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腹前。 “我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他说了两个原因。” 李国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给他两天时间交材料,他交不出来。施工记录没有,发票对不上,验收报告不存在。两天到期纪委就要动手查,查出来是被动的,自己来交代至少算主动。”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前天晚上又给钱富贵打了电话,想商量对策。钱富贵跟他说了五个字:那是你的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