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的空气,常年发酵着霉味和血腥气。 墙壁上的火把“劈啪”作响。 暗红色的火光,将刑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拉扯得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呼……呼……” 一名赤着上身的锦衣卫力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随手将一把烧得通红的铁烙铁扔进旁边的水桶里。 “呲啦——” 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带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力士转过身,用搭在肩膀上的脏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冲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沈煜说道。 “首辅大人。” “这骨头看着硬,其实也就是个棒槌。” 力士的声音里透着鄙夷。 “才上了三轮刑,剥了四片指甲盖,他那点傲气就全崩了。” “现在,连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倒得干干净净。” 沈煜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那把紫竹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只是随意地翻着手里的几页供状。 越翻。 沈煜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不是因为这案子牵扯太广。 而是因为,这案子,太特娘的简单了! 简单到,让沈煜觉得有些荒谬。 “就这几个?” 沈煜将供状随手扔在旁边的方桌上。 “没有幕后主使?没有盘根错节的地下暗网?” “他在兵部和神机营策反的那七八条杂鱼,就是他全部的班底?” 沈煜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错愕。 他以为,能拿到皇城绝密布防图的,必定是一个潜伏在大明朝堂深处的庞然大物。 可搞了半天。 这居然只是一个单枪匹马、自以为看透了历史剧本的狂徒。 靠着坑蒙拐骗和后世的一点超前见识,硬生生拼凑出来的一个草台班子! “咳……咳咳!” 刑架上。 陆玄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清高傲慢的脸,此刻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肿胀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沈……沈煜……” “你不用找了……” 他费力地喘息着。 “没有别人……” “这局棋,只有我一个人在下。” 沈煜站起身。 走到刑架前,看着这个自诩为“先知”的蠢货。 “一个人?” 沈煜扯起嘴角。 “一个人,拿着几张破嘴画的大饼,就敢去挑拨大明的亲王谋反?” “就敢去碰三大营的兵权?” 沈煜猛地用扇骨挑起陆玄机的下巴。 “你既然是后世之人,既然读过史书。” “你就该知道,朱棣那把刀有多快!锦衣卫的网有多密!” “你这不叫运筹帷幄。” “你这叫急着投胎!” 陆玄机被迫仰着头。 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沈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