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认得这套打法。 前世跟宣发团队打交道时,他见过太多类似流程: 先抬姿态,再埋预设,最后等目标自己撞进舆论陷阱。 真正阴狠的,往往是这种披着客观外衣、慢慢把预设塞进读者脑子里的高权重账号。 …… 果不其然。 中午十二点,沈江平的长文准时挂了出来。 标题起得很大。 《年轻作者,别急着离开读者》。 通篇读下来,姿态摆得极正。 他先夸青蓝计划是好事,夸年轻人有勇气,夸这一届新人有锐气。 可夸到一半,笔锋就开始拐弯了。 “勇气值得肯定,但勇气替代不了积累。” “一个月的采风,或许采到了生活的表皮,未必能采到生活的根。” “我们这一代人,是和读者一页一页磨出来的。 没有经历过市场长期检验的文字,难免会带着几分孤芳自赏的腔调。” 他没有点名,可“孤芳自赏”四个字一出来, 评论区很快刷起“保送生”和“青蓝计划”,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 陈嘉豪气得手都在抖。 “他拐了八道弯,最后全是埋汰人。” “高明就高明在这。” 许长歌的语气很平。 “他不骂,他‘惋惜’。 惋惜你年轻,惋惜你浅,惋惜你不懂市场。 读者看完,只会觉得他是个宽厚的前辈,在替我们着急。” 下午一点半,楚鹏书的学术长评准时接上,像提前排练好的第二场主剧。 这篇就硬多了。 开篇连引数个文学理论术语,从“体验的在场性”谈到“底层叙事的伦理困境”, 五千字只做一件事: 把青蓝计划的采风,钉成“游客式写作”。 “真正的底层写作,需要长时间的浸泡,需要创作者对对象命运保持足够的敬畏。 短期进入,往往只能看见表层的苦难。” “当创作者以短暂停留者的身份进入,又以审视者的身份离开, 所谓采风便容易滑向‘消费式采风’。” “我无意否定青蓝学员的努力,但仅从短期采风这一创作路径推断, 他们即将呈现的文本,恐怕很难完全避开骨血不足的问题。” 这篇文章没有一句脏话,全是高级词。 可正因为高级,杀伤力反而更大。 这篇文章瞄准的,是评委,是评论圈,也是那些会认真读完作品的深度读者。 它要在所有人翻开青蓝作品之前,先在脑子里装一副有色眼镜。 许长歌看完,合上笔记本。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 他看向林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