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砰。” 厚重的暗红色胡桃木大门被彻底推开。 大厅内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顾言一身黑色西装,步伐平稳。 他身后,苏晓鱼抱着一叠密封档案袋,楚氏顶级法务团队严阵以待。 没有抗议,没有迟疑。 顾言径直走到被所有人包围的被询席,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听证会开始。” 联合审查组组长握住法槌,重重敲击底座。 他没有客套,直接翻开最上面那份盖满红章的文件,语气生硬。 “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专项负责人,顾言。” 组长念出名字,目光逼视过来。 “经多方线索及大数据监测汇总,现对你方提出以下五项核心质询。” “一,锚解-01项目未向有关部门进行临床备案。” “二,你本人不具备执业医师资格,存在跨权医疗行为。” “三,实验室对白雪、沈清、裴烬、邢远山四人进行违规干预。” “四,实验室内存在跨域数据混用。” “五,接受楚氏资本来历不明的大额资金输血。” 组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基于以上事实,审查组有理由怀疑,你正在利用未备案实验室进行越权冒险的人体测试。” 话音刚落,右侧席位上,天瑞医疗的代理人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面带痛心。 “不仅如此。” “白雪女士是我们天瑞医疗长期重点病患,沈清女士更是处于孕早期的特殊群体。” “顾先生为了个人项目,擅自中断白家耗时数年建立的稳定治疗方案,导致患者处于极高风险状态。” 代理人拿出一份文件,声音拔高。 “我方代表患者家属及原治疗机构,正式要求联合审查组即刻封存苏海实验室所有药剂与底层数据。” “为保护患者生命安全,我们将接手后续治疗主导权。” 全场极其安静。 一些不知是谁安排的外围记者拼命按动快门。 这是绝杀。 用合法合规的程序,剥夺实验室的存在根基,再顺理成章拿走他们最想要的人和数据。 无数镜头对准顾言。 顾言没有发怒,也没有出言辩驳。 他只是侧过头,对苏晓鱼伸出手。 苏晓鱼立刻解开密封袋,抽出五份文件,依次摆在顾言面前。 顾言抬手,将第一份红头文件推到长桌边缘。 “关于第一项与第二项指控,以及对裴烬、邢远山两人的治疗质疑。” 顾言声音平稳。 “裴烬与邢远山,目前处于国家特装所盘古二次验证专项临时保密身份覆盖范围内。” “他们接受的是军工适配性安全观察、药物戒断风险控制,以及神经指标恢复。” 顾言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文件封面上。 国徽钢印清晰可见。 “相关流程由特装所备案,安全趋势日志可脱敏核验,但核心数据不属于地方医疗审查组直接调阅范围。” 顾言抬眼看向审查组组长。 “如果审查组认为这违规,可以向军部提交书面质询。” 他目光微微偏移,落向最后排。 “后排有军方观察员,你们现在就可以问。” 审查组组长脸色一变,目光投向后排。 那几名穿便装的军方人员一言不发,冷眼旁观。 组长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刻低头避开了这道视线。 军方的底线,他们不敢碰。 顾言推开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摞厚厚的录像U盘与纸质协议。 “关于白雪和沈清。” 顾言继续说道。 “这不是非法实验,更不存在强迫测试。” “她们每一项神经体征监测,都有完全自愿的签字确认,以及全流程视频记录。” “所有实际医学操作,均由具备资质的医学人员执行。苏海大学生命科学院独立完成数据收集与趋势分析,程序完备。” 白家代理人冷笑一声。 “签字就能掩盖你停掉特效药、让患者陷入戒断危险的事实?” “特效药?” 顾言十指交叉,目光从审查组移向白家代理人。 他没有直接掀出那些更深层的黑幕。 因为一旦现在把事情拔高到反人类实验的会层级,听证会极可能被无限期停摆,并被转入更高层的保密专案流程。 那正是对方拖延时间、苏海外部支撑的战术。 所以顾言选择了最务实,也最难被回避的定义。 “白家提供的神经抑制剂,长期超量使用,导致四名当事人出现严重耐药性、脏器衰竭先兆,以及认知重度紊乱。” 顾言抛出一份厚达数十页的医疗鉴定报告。 “我们没有在做未经许可的新药临床研发。” “苏海实验室目前的所有操作,只是在处理天瑞医疗历史遗留的医疗事故,终止那些不合规过量用药导致的并发症。” 此言一出,白家代理人脸色铁青。 顾言不谈阴谋论,不谈豪门恩怨。 他直接将白家引以为傲的“治疗体系”,定性成了“医疗事故”。 这比任何指控都更狠。 苏晓鱼站在顾言身后,冷声补了一句。 “白雪停用天瑞医疗所谓特效药后,七十二小时内,脑电异常放电频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一,自主表达能力明显恢复。” 她抬眼看向白家代理人。 “请问天瑞医疗,哪一种特效药,会在停用后让患者更稳定?” 白家代理人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接上话。 顾言将最后两份文件甩出。 “至于数据混用和楚家资金问题。” “所有底层数据流转,均采用零知识证明加密,审查组可以验证数据合规性,但无法触碰患者原始隐私。” “楚氏资本的资金链路完全合法,审计报告在此。” “所有合规性,我不解释,我只提供证据。” 顾言声音平静。 “审查组大可以一条条核对。” 听证厅内鸦雀无声。 顾言没有顺着他们挖好的舆论陷阱往下跳。 他拿出的是完整的应对矩阵。 你用程序压人。 我就用最高级别的合法授权、患者否决权、数据隔离机制和审计报告,把你的指控一条一条拆开。 白家代理人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常规指控已经无法突破顾言的防御。 于是,他拿出了最终底牌。 “顾先生准备得很充分。” 代理人面无表情地举起一份红色公函。 “但有一点,你无法绕过。” “白雪女士,患有长达十五年的重度难治性躁狂症。” “这是医学界公认的严重精神疾病。” 代理人直视审查组组长。 “基于相关法律规定,重度精神病患在特殊发作期内,其所谓自愿签字,不具备完整法律效力。” “白家作为直系家属及长期医疗照护方,已经向有关部门提交临时医疗监护申请,并委托天瑞医疗执行后续转移照护。” “我方正式申请联合审查组下达强制指令,将白雪女士带回白家指定机构,进行强制医疗转移。” 彻底撕破脸了。 合规打不通,就直接从法理上剥夺患者的个人意志。 只要白雪被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者,顾言手里的自愿书就会变成废纸。 代理人声音沉下去。 “组长,家属诉求合理合法。” “人,我们今天必须带走。” 组长清了清嗓子,拿起法槌,准备做出裁决。 “谁给你的权力,带我走。” 清冷、沙哑的女声,突然从听证厅后方响起。 大门再次被推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