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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他一把抓起那块银元，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嘴里还不停念叨，

    “师兄您真是…太好了！我、我明天就去镇上，买身新衣裳！不，买两身！换着穿！”

    方启看着他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摇了摇头，懒得搭理。

    “别光顾着高兴。”他放下碗，语气认真了几分，“记得每天给祖师爷上香，早一炷，晚一炷。别忘了。”

    文才连连点头，把银元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才郑重应道：“师兄放心，一天都不落！”

    方启“嗯”了一声，端起碗，把最后几口饭扒拉完，又喝了半碗汤，这才放下筷子，长长地打了个饱嗝，舒坦阿！

    文才连忙起身收拾碗筷，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桌子擦干净了。

    他端着碗筷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师兄，热水烧好了，待会儿您洗漱用。”

    方启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奔波了一天，腿确实酸，腰也有点僵。但心里是踏实的。

    他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打水洗漱。等洗完回到院子里，天已经彻底黑了。

    月亮还没上来，星星倒是有几颗，稀稀疏疏地挂在天上，闪着微弱的寒光。

    方启站在廊下，准备转身回屋，余光却瞥见柴房的门缝里，探出半张小脸。

    方启笑了一声。

    “行了，出来吧。”

    小僵尸从门缝里蹦了出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短的“嗬”。

    方启蹲下身，跟它平视：“饿了？”

    小僵尸用力点头，脑袋晃得太厉害，头上的顶戴滑了下来，滚到方启脚边。

    方启捡起来，给它重新戴上，正了正。

    “走，带你吃好吃的。”

    他一把将小僵尸抱起来，走进堂屋。从案板上拿了一个西红柿，递到它嘴边。

    小僵尸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它愣了愣，然后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吃得满脸都是红色的汁水。

    方启喂完一个，又拿了一个。小僵尸三口两口就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方启又拿了一个。

    喂完最后一个，小僵尸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方启把它放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行了，回去睡觉。”

    小僵尸一蹦一跳地回了柴房。片刻后，柴房里传来棺材盖合上的轻响。

    方启站在廊下听了听，转身回了屋。

    脱了外袍，吹灭油灯，往床上一躺。

    今天累了一天，明天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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