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保安手里的强光手电筒打过来,光柱正正照在莫狂脸上。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保安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等他再定睛一看,来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纹丝不乱,皮鞋锃亮,整个人站在半夜的柏油路上,文质彬彬的,跟个银行经理下了班似的。 “您……找谁?” 保安的语气自动降了一档。 在太原王家干了五年保安,这哥们见过不少半夜来拜码头的异人。 有衣衫褴褛的野散修,有开奔驰戴金链子的暴发户,但穿着这种定制级西装、挂着金丝眼镜、三更半夜淡定得像来散步的——头一回。 莫狂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冲保安点了点头。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哪都通华北区的莫狂,来拜访王老爷子。” 保安愣了两秒。 哪都通?公司的人?大半夜的? “这……先生,现在凌晨了,王老爷子平时……” “他会见我的。” 莫狂语气平和,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就站在那儿等着。 保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了对讲机。 他在王家干久了,有一条基本的生存法则。 宁可半夜叫醒管事的挨一顿骂,也不能把不该拦的人拦在门口。 对讲机里沙沙响了几声。 保安简单汇报完,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一个极其尖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 “什么?你说谁?莫狂?!” “是,穿西装戴眼镜,说是哪都通的……” “你他妈站那别动!不许拦!大门给我开到最大!我马上过来!” 对讲机啪地一下断了。 保安拿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抖。 管事的从来没用过这种嗓门。 不到三分钟,大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小跑过来的动静。 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门口站了一溜儿人。 打头的是个穿着短褐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弯着腰迎上来。 “莫先生莫先生!久仰久仰!老爷吩咐了,请您直接进去!” 莫狂挑了一下眉毛。 吩咐? 王蔼这老东西什么时候知道他要来的? 不对。 莫狂往里走了几步,余光扫过大门内侧。 道路两旁的铜制路灯全部亮着。 从大门口一路延伸到主楼方向,足有上百米长的青石甬道上,两侧每隔几米就站着一名穿着统一深色中式制服的仆从。 所有人微微垂首,姿态恭敬。 而地上—— 莫狂低头看了一眼。 青石甬道的正中间,铺了一条绛红色的地毯。 崭新的,连褶子都没有。 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主楼台阶。 莫狂停下了脚步。 “这毯子什么时候铺的?” 管事弓着腰小跑过来,一脸讨好:“回莫先生的话,您进镇的时候我们就收到消息了,太爷吩咐连夜铺上的。” 莫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收到消息。 好家伙,他从清源镇外围下出租车到走到大门口,满打满算也就六七分钟。 这说明王家在镇子外围布了暗哨。 他的行踪从一开始就在王蔼的监视范围内。 莫狂把这个细节记在脑子里,面上一点波澜都没起。 他踩着绛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往主楼走。 皮鞋底踩在柔软的绒面上,完全没了之前敲击路面的脆响。 沿途的仆从无声地弯腰行礼,所有人的头都低着,连正眼看他一下都没有。 这阵仗,搁封建年代,够迎接一个钦差了。 莫狂心里开始飞速盘算。 他原本预设了三种剧本。 最好的:王蔼服软,照搬陈金魁的模式,赔钱认错走人。 中等的:王蔼嘴硬,需要在院子里“讲”一阵“道理”,然后赔钱认错走人。 最差的:王蔼翻脸,王家几百号人围上来,得掏重火力洗地。 他唯独没想到第四种可能—— 王蔼铺红毯迎接。 走到主楼正门前的汉白玉台阶时,莫狂肉眼就看见大厅里灯火通明。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