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窗外细雪飘,屋内炭火旺。 魏逆生没有催,双手搁在膝上,脊背挺直,目光落在冯衍脸上,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冯衍在斟酌。 这个问题不是“该不该上疏”那么简单。 疏的背后,站着的是沈端,是户部。 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是大周此刻最要紧的国策。 一个字没想好,递上去的不是疏,是刀子。 不是割别人,是割自己。 “子安,你方才问,这道疏该不该上。”冯衍开口,语气认真 “老夫告诉你。该上。但不是现在。” “学生听嘱。” 见魏逆生答的这么果断,冯衍皱了皱眉 “你不好奇为什么不是现在吗?” “因为户部。”魏逆生想了想,又说:“也因沈端。” 见魏逆生清楚至此,冯衍点了点头。 “看来翰林三年,无白熬。” “你说的没错,户部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户部了。 景和十年,你杀姜钰那年,老夫还能在朝堂上跟沈端掰手腕。 李元祯丢了陕西巡抚的位置,老夫在陕西的根基就被砍了一半。 这几年,沈端又借着甘肃三州沦陷的由头 一步一步把户部从老夫手里扯了过去。 他安插了多少人? 户部侍郎、郎中、员外郎,仓场、税课、盐铁,每一个关键的位置上都有他的人。 如今的户部,姓沈,不姓冯。” 冯衍经营了半辈子的地盘,被沈端蚕食鲸吞,一点一点地啃过去。 这不是丢几个官位的事,是丢了一条腿。 “沈端靠什么拉扯住户部?”魏逆生问。 冯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你问到了点子上。” 说着冯衍端起茶盏,发现茶凉。 魏逆生立即起身重新斟茶,冯衍则是继续道 “权与欲(钱)。户部是什么地方? 天下钱粮出户部,把住了户部,就等于把住了钱袋子。 谁不想吃得饱一点,穿得好一点? 沈端他给得起,就有人跟。” 冯衍说的没有错,但魏逆生却皱了皱眉。 因为这不是真正的理由,如果沈端这么轻松就能拿住户部,冯衍也就白混了。 所以背后肯定有皇帝的支持。 于是魏逆生将茶杯推至冯衍身前,开口道 “甘肃三州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