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最后一截黑线被抽出来的时候,安南整个人晃了一下,沈鹤眠想伸手抱她,但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将玉扣翻转过来,用背面压住了那条还在扭动的黑线,念了一个极短的咒,念出来的瞬间,空气像是被震了一下,那条黑线挣扎了两下,化作一摊黑水,顺着玉扣的边缘滴落,渗进了石头缝里。 沈霁川的手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黑线消失得干干净净,掌心的那道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安南把玉扣重新挂回脖子上,扯了扯嘴角,想冲沈霁川笑一下,但她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她感觉到了。 就在她的后颈的位置,有一个极细微的刺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刺痛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安南知道那不是蚊子。 她伸手摸了一下后颈,指尖触到一个极小极小的凸起,像是一根针,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 针极细,比头发丝还细,细到刺入皮肤的瞬间几乎没有痛感,细到肉眼根本看不见。 安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安南的眼皮开始发沉,针的药效发作得比她预想的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鹤眠猛地朝她冲过来的身影,和沈霁川惊恐到变形的脸。 然后世界就黑了。 安南是被冷醒的。 她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 头顶是低矮的木梁,四周是斑驳的木板墙,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气息。 房间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木门,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 她被绑在一把木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捆着,绳结打得很紧,勒得皮肤生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