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安南的小手捧着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传到掌心,总算没有太冷了。 “哥哥。” 她还没适应能开口说话的状态,喊了一声,声音又哑又轻。 沈砚山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安南闻到了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沈砚山其实很少抽烟,只有压力极大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支。 “哥哥在。” 安南把脸埋进他胸口,小手攥着他衣领,仍抱有侥幸地开口。 “爸爸他……又走了吗?” 沈砚山沉默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 安南没有再问了。 她只是更紧地贴着他,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沈砚山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动作很轻缓。 他想起昨晚的场面仍然一阵心悸,接到家里的电话后,他一路加速开车回家,就看到沈宅一片漆黑,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安南,发现她浑身是血的蜷缩在墙角。 而后又看到了,苍白执着的父亲。 那一瞬间,沈砚山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父亲,一半是妹妹。 他在中间,浑浑噩噩地站着,好像哪一边都够不着,哪一边都救不了。 “安南。”他哑声开口,“你听哥哥说。” 安南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红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沈砚山一字一顿地说。 “你跑出去找人求救,你做得很勇敢,非常棒,哥哥为你骄傲。” 安南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其实一直在忍着,从昨晚到现在,她没有大哭过,没有闹过,安安静静地包扎伤口,安安静静地上床睡觉,安安静静地醒来。 她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绷得太紧太久,连断裂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