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行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筷子顿住了。 “怎么了?”林晚晚紧张地看着他,“不好吃?” “好吃。”他说,又夹了一块。 林晚晚松了口气,也拿起筷子吃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三菜一汤,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吃到一半,顾行舟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林晚晚。 “晚晚。” “嗯?” “以后我做饭。” 林晚晚愣了一下:“你?你会做饭?” “不会。可以学。” 林晚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行,你学。学不会不许上桌。” “嗯。” 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林晚晚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感动,不是幸福,而是一种更朴实的、脚踏实地的、像种子扎进土壤一样的安心。 这个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搞浪漫,不会在结婚纪念日送花。但他会学做饭,会按时回家,会把工资卡塞进她枕头底下,会把离心脏最近的扣子给她。 这就够了。 吃完饭后,顾行舟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林晚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蹲在窄小的厨房里洗碗,军装袖子挽到胳膊肘,搪瓷盆在他手里显得特别小。 画面和之前一样,但身份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孩子他爹”,现在他是她丈夫。 “行舟。”她叫了一声。 “嗯。” “你洗碗的样子挺好看的。” 顾行舟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耳朵红了。 林晚晚笑了,转身去客厅收拾缝纫机台。 晚上七点半,没有训练,没有加班,没有检查组。顾行舟洗完碗,在方桌前坐下,拿起一本书看。林晚晚在缝纫机前做活,哒哒哒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但偶尔会抬头看对方一眼。目光相遇的时候,一个人笑一下,另一个人耳朵红一下,然后各自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种安静,不是孤独的安静,而是两个人在一起、各自安好的安静。 八点半,林晚晚打了个哈欠。七个月的孕肚让她越来越容易累,腰酸背痛,坐久了就不舒服。 “别做了。”顾行舟放下书,“去躺着。” “还有两针就缝完了。” “明天缝。” 林晚晚看了看手里的活,又看了看他的表情,妥协了。她把针线收好,站起来,扶着腰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顾行舟。 “你睡哪儿?” 顾行舟指了指客厅的长椅:“这儿。” 林晚晚看了看那张长椅——硬木板,铺了一层薄褥子,坐上去都硌得慌,睡一宿腰得断。 “不行。”她说,“你睡床,我睡长椅。” “你怀孕了。” “你明天要训练。”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一人一半。”林晚晚说,“床够大,中间放个枕头。” 顾行舟的耳朵又红了。 “行。”他说。 卧室里,林晚晚躺在床的左边,顾行舟躺在床的右边,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灯关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两个人都没睡着。 林晚晚听着旁边那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但她知道他没睡,因为呼吸的节奏太规律了,规律得像在刻意控制。 “行舟。”她轻声叫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