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管了。”林晚晚的语气很平静,“房子、生活费、产检,他都安排了。” “那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来得直接,林晚晚沉默了两秒。 “我现在没空想爱不爱的事。”她最终说,“我先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把日子过好。感情的事,以后再说。” 苏曼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又像是在跟自己心里的某个念头做斗争。 “林姐,”她忽然笑了,“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我知道了。” “什么样的人?” “一个不好惹的人。”苏曼站起来,拎起包,“但也是一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她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顾团长那个人,我也认识。他以前的相亲对象,是我表姐。”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苏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拿起针线继续干活,心里却在想苏曼最后那句话——他以前的相亲对象,是我表姐。 原著里写过,顾行舟早年有过一个对象,是家里人介绍的,后来没成。具体什么原因没写,只说“性格不合”。 现在苏曼主动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试探?提醒?还是单纯的闲聊? 林晚晚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大院里,她不能把任何人当成单纯的朋友,也不能把任何人当成单纯的敌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目的,包括苏曼。 她低下头,继续给呢子大衣锁边。针头哒哒哒地响着,她的脑子也跟着转。 晚上七点半,顾行舟准时来了。 今天他带的东西有点不一样——不是吃的,不是用的,而是一本《新华字典》。 他把字典放在桌上,翻开,指着其中一页:“你看看。” 林晚晚低头一看——那页上写着“禾”字。 “禾,嘉谷也。二月始生,八月而熟,得时之中,故谓之禾。” 她念完这一段,抬起头看着顾行舟。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酷酷的,但她忽然觉得,这张冷脸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查字典了?”她问。 “嗯。” “就为了看‘禾’字是什么意思?” 顾行舟没回答,把字典翻到另一页,指给她看。 那页上写着“行”字。 “行,人之步趋也。” 他又翻了一页。 “舟,船也。”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你是想说,你的名字里有‘行舟’,孩子的名字里有‘禾’,连起来是——” “行舟载禾。”顾行舟接了她的话,声音很低,“有船有粮,日子过得下去。” 林晚晚看着那本翻开的字典,看着“行”“舟”“禾”三个字并排印在纸上,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冷面阎王,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表达感情,连给孩子起个名字都要拐弯抹角地用字典来告诉她。 但他用了“行舟载禾”四个字——他的船,载着她的禾。 这是他能说出的,最温柔的话。 “顾行舟,”她的声音有点哑,“你这个人真是……” “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碎布头,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小禾的大名,叫顾小禾吧。” 顾行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以为他走了,抬起头,发现他还坐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很亮,很暖,像冬天的炉火。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的重量,比一本《新华字典》还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