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怎么了?”林晚晚问。 “好吃。”他说。 只有两个字,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他当兵十几年,吃过食堂,吃过压缩饼干,吃过野外的冷馒头,很少吃到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家常菜。 “好吃就多吃点。”林晚晚给他又夹了一块肉,语气自然得像做了几百遍。 顾行舟低头吃饭,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慢。他不说话,林晚晚也不说话,屋子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缝纫机台上老座钟的滴答声。 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而是一种奇怪的、刚刚好的安静。 吃完饭后,顾行舟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林晚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蹲在窄小的厨房里洗碗,军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搪瓷盆在他手里显得特别小。 画面有点好笑,也有点好看。 “顾团长,”她忽然开口,“你今年三十二了吧?” “嗯。” “怎么一直没结婚?” 顾行舟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答。 林晚晚也没追问。她从原著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一些——顾行舟早年有过一个对象,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成,之后就一直单着。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原著没细说,她也不打算现在问。 “我就是随便问问。”她笑了笑,“你不说也没关系。” 顾行舟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摞在碗架上,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他转过身看着林晚晚,那双向来冷硬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工作忙。”他说。 三个字,但林晚晚觉得,他说的不是真话。 她没拆穿。 “行吧,工作忙。”她扶着腰走回客厅,“那顾团长,你忙你的工作,我忙我的缝纫。咱们互不打扰,和平共处。” 顾行舟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军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晚上把门锁好。” “知道了。” “有什么事找我。” “好。” “明天……我让人再送点布来。” 林晚晚从卧室探出头来:“什么布?” “军需库有不要的碎布头。”顾行舟没看她,“你练手用。” 说完他就走了,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像是在逃跑。 林晚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忽然笑出了声。 “小禾,”她摸着肚子,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爹这个人,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但他会自己送上门来。”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踢得很有力。 她低头看了看肚子,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天是她在军区大院的第五天。五天前,她还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破鞋”。五天后,她有了一间自己的房子,一台缝纫机,一笔虽然不多但能养活自己的收入,还有一个虽然嘴硬但心软的“孩子他爹”。 日子还长着呢。 她关上门,插好插销,回到卧室,在缝纫机前坐下来。明天还有五件活要干,她得先把一件小孩罩衣的版型画出来。 窗外,军区大院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夜哨换岗的口令声,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林晚晚低下头,在纸上画了一道弧线——那是小孩罩衣的领口。 她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稳稳当当。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