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旁边的人笑他:“园长,才进门呢。不热,就能活。” 这一天是1955年10月。 长安动物园的熊猫馆还没有正式开放,门口已经有人探头了。 熊猫这东西,西方人比南华人更早为之疯狂。 1869年,一个叫阿尔芒·戴维的法国传教士在川省宝兴县一个猎人家里,看见了一张黑白相间的毛皮。 他没见过,他把它买下来,制成标本,漂洋过海运回了巴黎。 巴黎自然博物馆的专家们围着标本看了又看,翻了又翻,确认这是一个全新的物种。 他们给它起了个名字——Giant Panda,也就是大熊猫的意思。 之后,西方世界就染上了一种病,叫熊猫热。 标本不够看,要活的。 探险家们扛着枪、背着行囊往川西的深山里钻,想抓活的,抓不到。 抓到的都死了,熊猫太脆弱,经不起长途颠簸,从川省到沿海,船还没上,命先没了。 1936年,一个叫露丝·哈克尼斯的美国女人,在她丈夫死于熊猫探险之后,决定自己去。 她雇了一个华裔猎人,在川西的山里转了好几个星期,终于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了一只熊猫幼崽。 她给它取名叫苏琳,用奶瓶喂,揣在怀里暖着,过海关时说是“哈巴狗”。 苏琳到了旧金山,全美国都疯了。 动物园排起长队,人们等几个小时就为了看它一眼。 可惜苏琳活了不到两年。 但它在世的那段时间,美国人把能印熊猫的地方全印上了——报纸、杂志、饼干盒、香水瓶。 此后几年,又有十几只熊猫被运出北国,去了伦敦、柏林、纽约。 每一只都是一场狂欢。 伦敦动物园的熊猫“明”上过《泰晤士报》头版, 柏林动物园的熊猫“乐乐”被希特勒亲自接见过, 纽约布朗克斯动物园的熊猫“潘多拉”每天收到的游客信件用麻袋装。 西方人对熊猫的狂热,像烧不尽的野火。 后来北国禁了熊猫出口,这把火才渐渐熄了,但灰烬还热着,随时都能烧起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