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士兵们扛着枪,背着背包,排成两列纵队往前走。 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唱歌,有的低着头闷走,谁也不看谁。 队伍中间夹着几辆卡车,车上装着弹药和粮食,车顶上架着机枪,枪口朝外,慢悠悠地转着。 他又开始怀念起一九四二年在北非打隆美尔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上尉,带着一个连的锡克兵守在托布鲁克外围的一个阵地上。 德国人的坦克冲过来的时候,他的兵没有退,硬是用反坦克炮打退了三次进攻。 那一仗打完,他得了枚勋章,从此觉得自己是打过硬仗的人。 他催了催马,往前走去。 帕敢以北,前沿阵地。 阿昌趴在战壕里,盯着前面的山坡。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后背发烫。 他不敢动,怕一动就被对面看见。 虽然对面什么都没有,可他还是不敢动。 老杨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望远镜,往北边看。 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 “还没来?”阿昌问道。 老杨没说话,把望远镜递给他。 阿昌接过来,学着老杨的样子往北边看。 镜筒里是一片绿,树的绿,草的绿,山的绿。 绿得晃眼,绿得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望远镜还给老杨,继续趴着。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阿昌都快睡着了,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嗡嗡的声音。 不是飞机,是别的什么。他抬起头,往北边看。 山坡后面,升起一团黄尘。 黄尘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移动。 “来了。”老杨的声音很平静。 阿昌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他握紧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手心全是汗。 黄尘越来越近,渐渐地能看清人影了。 很多人,排成纵队,沿着山路走过来。 前面是骑兵,骑着马,扛着旗。旗是橙白绿三色,中间有个轮子。 后面是步兵,扛着枪,排成两列,走得不算整齐,但也不散乱。 再后面是卡车,一辆接一辆,车顶上架着机枪。 阿昌数了数,数不清。 太多了,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从山坡后面涌出来。 “排长,打不打?”阿昆的声音在发抖。 老杨没理他,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 “等他们再近点。近了再打。” 印度人越走越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