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通讯兵!”他吼。 通讯兵抱着SCR-300步话机滚进排水沟,天线被弹片削掉半截。 “给团长发电,暹罗人缩在寺里,重火力压制,攻不上去。请求炮火覆盖寺院东侧山坡,把他们的机枪阵地掀掉。” “再加一句,老子这辈子没求过炮。” 步话机里突然传来团长的声音:“炮没有,炮弹也在路上,天亮才到。你给老子顶住。” 覃石头把话筒摔了。 “顶顶顶,顶你妈个肺。” 他把冲锋枪架在排水沟边缘,对着两百米外一挺九二式打空一个弹匣。 三十发子弹飞过去,不知道打中什么,那挺机枪的射速忽然慢下来。 “打中了!”旁边的士兵兴奋地喊道。 覃石头换了弹匣。 “打中个卵。他们在换枪管。” 五时十分,天边还是有了亮光。 陈树德的边防连残部在东侧采石场遗址找到一处射界。 他把一连七十多人分成六个小组,占据废弃石料堆成的天然掩体,从侧翼压制寺院东门的暹罗运输队。 三辆暹罗道奇卡车挤在寺门外,驾驶室车门大开,司机不知躲到哪里。 陈树德从缴获的M1加兰德里压进最后一排桥夹,瞄准第一辆卡车的油箱。 扳机扣下。 卡车油箱爆开,火焰蹿起三层楼高,引燃了车厢里成箱的步枪子弹。 爆豆般的炸裂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暹罗东门外阵地再没有人敢靠近那堆烧成骨架的铁壳。 但寺院主塔的射击孔里,九二式重机枪还在响。 六挺变成四挺,四挺变成三挺,每次南华士兵试图向前跃进二十米,那三挺机枪就会同时把火力压过来。 覃石头的连被压在坡道第三个弯道,距离寺门还有一百四十米。 他看了看表,五时四十二分。 咒骂一声:“飞机怎么还没来?” 韦老炳从旁边的弹坑里探出头,半边脸糊着泥和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营长,这么打不是办法。弟兄们轻装来的,迫击炮一门没带,炸药包都在后头车上。一百四十米开阔地,冲过去要死一半人。” 覃石头都没看他。 他把最后一个弹匣拍进枪膛。 “师长说六点到,那就六点到。现在才五点四十。”韦老炳又补充了一句。 六时零七分。 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扁担山脉的轮廓从深紫变成墨绿。 寺院塔顶的那面暹罗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旗角缠在七头那伽石雕的尾鳍上。 第一声飞机引擎的轰鸣从南边传来时,覃石头正在给韦老炳包扎手臂。 两人同时抬头。 P-51野马的银灰色机翼从云层下钻出来,总共八架。 领头那架压坡度,侧翼对准寺院东侧山坡,阳光在机翼蒙皮上折出一道刺目的反光。 韦老炳张大嘴,绷带从手上滑落:“我丢。飞机来了。” 八架野马每架挂六发HVAR高速航空火箭弹,四十八发弹道在寺院东山坡上炸成一片。 暹罗人的九二式重机枪阵地被掀翻三处,一座迫击炮掩体直接命中,炮管飞到三十米外的酸角树树杈上挂着。 第二波次是五百磅炸弹。 两架野马俯冲到三百米高度投弹,四枚炸弹落在寺院主塔北侧,那里是第十七团团部的临时驻地。 覃石头站起来,他没有喊冲锋号,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士兵。 他只是站起来,把冲锋枪抵在肩窝,开始向上坡走。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丢他妈。”韦老炳从弹坑里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绷带往手臂上一缠,大步跟上。 “冲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