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几乎是豁出去了! 每夜缠着裴辞翎,颠鸾倒凤,不知餍足。 她要趁正妻未进门之前,怀上孩子,最好一举得男。只要有了儿子,母凭子贵,抬正便有了最硬的筹码,裴辞翎那么爱她,怎么会舍得让他们的儿子做个庶出? 她算得精细。 她的身子她知道,这几日正是易孕之时,裴辞翎年轻力壮,她又这般主动……她有七成把握,这个月就能怀上。 可偏偏—— 偏偏那个老不死的威远侯! 一道禁令,裴辞翎连她的院子都不能进了!还说什么“静思己过期间不得相见”?!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一个当公公的,凭什么管这么宽?! 沈柠悦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恶…… 当真可恶! 可她除了坐在这屋里生闷气,还能做什么? 闯去演武院?那只会让裴辞翎受更多责罚,也让侯爷更厌恶她。去找李氏求情?那个老虔婆,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脚底漫上来,浸透了四肢百骸。 重生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事情,似乎并不像她记忆中那般简单,自己走的明明是同样的路,为何到达的地点全然不同。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那只青釉梅瓶静静立在光里,釉面上的缠枝莲纹蜿蜒盘绕,生生不息,仿佛在无声嘲笑着她的困顿与挣扎。 …… 与世子院的冷清憋闷截然相反,富贵院里此刻正是一片暖融欢欣,这座以二老爷裴富贵名字命名的院落,处处透着“富贵”二字。 一进院门,便是以五彩卵石精心铺就的锦鲤戏莲纹路面,阳光下熠熠生辉,两侧回廊的廊柱皆漆成朱红,描着金线,檐下悬着一排鎏金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清越悦耳。 院中不仅植着四季花木,更有一方引自活泉的小小池塘,池中养着几尾罕见的锦鲤,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正房更是开阔明亮。 一水的紫檀木家具,沉郁贵气。 多宝阁上摆的不是古玩玉器,就是海外舶来的奇巧物件——镶嵌各色宝石的镜子、浮雕着异域风情的银壶……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却又透着种不同于传统勋贵之家的、新鲜活泼的趣味。 此刻,周氏正拉着沈柠欢的手,坐在临窗的暖炕上。 炕上铺着厚厚的洋红缠枝牡丹纹栽绒毯。 触手柔软温热。 炕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不是京中常见的样式,而是南方特色的荷花酥、杏仁酪、水晶糕,做得小巧玲珑,甜而不腻。 “欢儿,尝尝这个。”周氏亲自拈起一块荷花酥,递到沈柠欢嘴边,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这是我铺子里新请的南点师傅做的,京中可少见,你来试试味。” 沈柠欢含笑接过。 小口尝了。 酥皮层层分明,入口即化,内馅是清甜的莲蓉,确实爽口。 “很好吃。”她真心赞道。 周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双与裴辞镜有七八分相似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让他们日日往你院里送!” “母亲太破费了。”沈柠欢温声道。 “破费什么!”周氏一摆手,浑不在意,“咱家别的不多,就钱多!你公公那人你是知道的,对仕途经济没半点心思,好在也不败家。我娘家那边,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海上那条路走通了之后,更是……”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在儿媳面前炫耀娘家财富不太妥当,便转了话头,只拉着沈柠欢的手轻轻拍着:“总之啊,你嫁进来,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银钱用度上,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想要什么,只管跟娘说!” 沈柠欢能“听”见婆婆心中那份毫无保留的欢喜与疼惜,心中微暖,柔声道:“儿媳什么都不缺,母亲待儿媳已经极好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周氏叹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柠欢清丽的脸上,越看越满意。 她是真的满意。 商贾出身,嫁入侯府二房,这些年来,她锦衣玉食,夫君疼爱,儿子虽不算顶出息却也健康平安,按理说,人生圆满了。 可心里总有个结。 那些世家夫人们的茶会、花宴,她不是没去过。 可坐在那群自诩“清贵”“诗礼传家”的妇人中间,她总觉得自己矮了一头,她们聊诗词歌赋,聊琴棋书画,聊朝堂动向,聊子女教养…… 她插不上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