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本身刘表也隐隐猜测东归之事很难,天子命不久矣,但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觉得背脊发凉,心中悲切,终究是我汉室气数摇摇欲坠。 因此,刘表也不再北进,而是屯驻宛城一带,平叛立功,以图占住南阳,日后能占得些许先机。 也是这段时日,三刘之盟和诸葛氏的功绩逐渐传开,在寿春皇宫之中,袁术几次听人提及当初错用诸葛玄,同时不该让孙策带走诸葛氏家眷,心里怨恨后悔。 而三刘之盟终究还是弄得人心惶惶,例如阎象等人本身就一直以“昔周自后稷至于文王,积德累功,参分天下,犹服事殷。孰若有周之盛?汉室虽微,未至殷纣之敝也”劝诫袁术不要称帝。 袁术秘密谋划的大事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又听见天子败亡的消息,还请来了方士为自己算命,手中握着传国玉玺,麾下兵马数十万之众,囤得百万斛粮草,难道要因为这所谓“三刘之盟”的态势就罢休吗? 最终,袁术终究是胆子极大的路中悍鬼,他干了一件震慑中原,又让麾下文武再也不能回头的事情。 春耕之后,临近五月,他派出此刻张闿一行人前往陈国,因为陈王刘宠、陈相骆俊素来待民亲近,以仁德治民,所以接纳了张闿等人。 于是他们在宴席之上突然暴起,刺杀刘宠、骆俊,以此乱陈国! 从董贼之乱至今,刘宠在陈国境内布有强弓劲弩,麾下宾客无数,豪士万千,披甲军士号称六万余,其余士卒加在一起恐有十万,城墙之上有劲弩布置,而刘宠有一支骑军,能够马上开弓、疾驰奔袭。 凭借着这些,刘宠护卫境中的百姓没有在战乱之中流离失所。 这一刺杀,直接将陈国上下杀得措手不及,自陈县开始大乱,袁术趁机派桥蕤、张勋率领三万兵马分两路进陈国,大肆劫掠之后不占城池,转而退守于外! 郡国之内粮食被劫,百姓无处可去,又只能向南北奔逃,待百姓拿出深埋私藏的家底,桥蕤又再举兵劫掠,连着丁口一同带往汝南。 从刺杀到攻城抢户,再到劫掠百姓粮仓,来来回回在数日之内刮了三遍,地上只要冒头的麦苗都会被割走,整个陈国在历经两次大战败退后,兵马群龙无首溃不成军,已成人间地狱。 此一事骇人听闻,即便是造下数次屠杀的曹操也目光凝重。 曹操此刻进军到了阳翟,正与当地大族商榷大事,忽闻这个消息,好久未曾翻过的头风居然犯了。 荀彧在侧为他讲明各方送来的消息。 “袁术此举,一来是宣告三刘之盟不过乌合之众,他无惧之,目的是稳住境内文武、军士,此法偏激但却足够震撼。” “二来,刘宠身在陈国,亦是宗亲,若是见徐、荆、扬三州建功,未必不会加入他们,那时袁术则更是四面受敌,难以稳于中原。” “是故,铤而走险行此大事,效果暂且不说,四邻的确大为惊惧,只道袁公路如今已是癫狂,怕的是三刘谁也不会去触他的霉头。” 曹操躺在卧榻上,眼神阴冷,粗气缓吐,沉声道:“刺杀陈王、骆相者,张闿也!” 他此刻双眼如同毒蛇一般,恨不得立刻出兵从陈留南下,去追杀张闿。 又是此人! 宛如毒鼠一般卑贱可恨之人!先前杀我父,如今又杀宗亲、仁相,不能将之全家杀光当真出不了这口恶气!岂称大丈夫!? “明公三思,如今迎驾之事最为重要,待迎奉今上至雒阳,方可请命攻杀,如此大义在手,所向披靡。” 曹操缓了口气,脸色阴沉地想了想,开口道:“文若,你方才说袁术四邻不敢冒此险,不会的……刘玄德肯定敢。” “徐州如今是粮仓富实、百姓安乐,若是卷入大战之中各族或许再生分歧,若是肯放弃大好前景而力挫不臣,玄德便是真英雄,”荀彧亦丝毫不掩饰眼光。 曹操想了想,道:“让子孝带兵防备于梁、陈一带,为刘玄德牵制些许兵力。” “我自是要去迎驾……这袁公路,只能交托给他了,希望徐州能牵制袁术……待我迎奉今上,得诏命、檄文,定杀此凶悍恶贼!” 听到这句话,荀彧稍稍放心,才道:“檄文,徐州、扬州皆已发。” “刘玄德下檄文,斥袁术悖逆无道之举,已出兵讨伐九江,与当初笮融一样,言其罪状、不死不休,檄文之上,最多的两个字,便是出兵!” “那就好!”曹操眼眸微震,但却也没有再迟疑。 他谋划迎奉汉帝,也已付出了许多,断然不可能放弃,好在刘备也是有气节的英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