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也就不奇怪我徐州三派人士都能为之所用了。 反正陈登的心意的确有所改变,最初他对于刘备提领徐州的想法还真就是许朔说的那样:我们陈氏忠于徐州牧,至于徐州牧是谁无妨。 但这大半年下来,陈登觉得可能再也找不到刘使君这样的徐州牧了。 陈登在震撼之中又陷入了沉思,许朔知道他在思考,人最重要的时刻之一就是安静的思考,这是作为人最宝贵的能力,所以他未曾打扰,拍了拍陈登的肩膀起身出院外去闲逛。 不知闲逛多久,许朔看到后厨亮着灯火,有热气从门缝儿出,而之前在族地外见到的那个小子正挽起衣袖提两桶水往后院去。 许朔跟过去帮忙,他回头惊诧的看了一眼,咧嘴道:“哪里要客人来帮忙,许郡丞快放下。” 但是他的气力哪里会有许朔大,一桶水顺势就被接了过去,诸葛亮只觉得气力如山不能撼动,心里暗暗吃惊,不过也接受了他的好意。 两人将水桶提进了后厨,在忙碌的女子未曾回头,转身来提水时自然的躬下身去,指尖和许朔的手碰在一起,但却是一触即缩,她愣了愣,又回头去忙碌擀面,手法很熟练,好像不需要思考。 诸葛亮道:“阿姐,许郡丞帮忙提的水。” “知道了,客人请去院中稍候,这胡饼还要一点时候。” “好。” 诸葛亮找来两个小几陪许朔在屋檐下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闲谈到风土人情,许朔发现这小子似乎在装单纯,其实心里对很多风闻清楚得非常详细。 “许郡丞唤我阿亮就好。” 许朔问道:“平日里,都是你阿姐在后厨忙吗?” “从父亲亡故开始便是了,继母体弱常有病痛,后院之事多是阿姐操持,平日里我和均弟的衣物、布鞋破了都是阿姐补。” “以前阿姐也是懂识字解文的。” “阿姐做的胡饼非常好吃,连墙外的那些老妪都最是喜欢。” 几句话就说出了这女子的性情,操持家里、善待徒附,而且是自父亲亡故、继母卧病开始沉默寡言的操持,说明是个有担当的女子。 “前段时日,兄长说要南迁,阿姐忙着要和家人制万张胡饼赠予屯驻阳都的臧君,而后留一些当做路上的干粮,所以家里囤积了不少麦面。” “可还是许郡丞厉害,一来就说得我阿兄几夜睡不着觉,几番大论令他不得不重新深思,我去年冬日劝了多少次,他都执意要南下……” “我阿姐说,要是许郡丞把我大兄劝留下来就好了,我们家经不起折腾,真要南迁非得流离失所不可。她其实根本不想走。” “阿亮——”后厨门内的声音打断了他,女子款款端着碗箸,款款走到许朔身前,将第一张胡饼给了他:“客人试试,小心些,还烫手。” 许朔拿起来吹了几下,吃进嘴里一股葱油香,“好吃。” 他不需要过多形容味道,几口吃完就算是对女子最好的夸赞了。 “还有吗?” “还有!” 女子一愣,转身脚步轻盈地进了后厨内,又拿出来几个给许朔。 许朔所幸大马金刀坐在了屋檐台阶下大快朵颐,吃着吃着发现对面站着陈登、刘备、诸葛瑾,陈登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院中顿时一静,大姐连忙带着诸葛亮行礼,而后带着他躲进了屋里准备包好麦饼给刘备送来,转身时,在无人注意的角度,诸葛亮几不可查的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欣慰之色。 这时刘备盯着许朔,脸却微微靠近陈登,轻声道:“元龙,你觉得能成否?” 陈登面色如常,却是心领神会:“十有八九能成,不成也想办法让它成。” 诸葛瑾愣住了,觉得这问话莫名其妙,连忙道:“什么?二位贵人说什么能成?” 刘备笑着解释道:“我说子瑜南下广陵,此次一定能建功。” “果,果真吗?” 诸葛瑾感觉说的不是这个,但是不想往某些方面猜。 陈登也大手一搭,爽朗而笑:“那是自然,子瑜若是一己之力促成这三刘之盟,哪怕只有短暂的安宁,亦是足以传世的功绩。” 你少骗人了……诸葛瑾知道陈登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心潮还是止不住澎湃了一下。 毕竟刘使君,可是亲自登门拜访,将这等重托付于我一个学子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