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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顾夏婉站在人群中间，脸色没什么变化，她转身，看着霍祁濂道：“走吧，去科研组看看。”

    霍祁濂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走出几步，他低声道：“刚才你那番话，说得好。”

    顾夏婉没回头，只是淡淡道：“实话而已。”

    地质科研组的办公室在营地的东南角，是一排低矮的红砖房，墙上刷着标语，办公室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漆皮都掉了大半。

    顾夏婉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纸张跟柴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几张行军桌拼成的工作台，上面堆着厚厚的地图跟一摞档案盒。

    靠墙的是一排铁皮柜子，柜门上有标签，用钢笔写着区域地质调查，矿产普查资料。

    顾夏婉走到标记着顾云峥手稿的那个柜子前，拉开了柜门，里面放着几十本手稿，都是用那种老式稿纸写的。

    封面标记着标号跟日期。

    她把手稿一本本的拿出来，在桌子上摆开，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脆，翻得时候要很小心。

    但是每一页面的字都清清楚楚，地图，数据，分析结论，一丝不苟。

    “你父亲是个严谨的人。”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顾夏婉回头，看到了几个穿着蓝布工作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那个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抱着一摞资料。

    “我是科研组的副组长，姓刘。”

    那人自我介绍：“这些都是组里的同志，听说你上任了，我们来报个到。”

    顾夏婉站起身来，跟他们一一握手，刘副组长的掌心粗糙，指节上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地质锤磨出来的。

    “刘组长，我刚接手，很多东西都不熟悉，以后还要多麻烦你们。”

    刘副组长推了推眼镜：“应该的。”

    他说着话，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些手稿：“顾工的东西，我们一直都保存着，二十多年了，谁也没动过，就是等着有一天，能够交到他家里人手里。”

    顾夏婉的眼眶有些发酸，可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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