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郭建国的声音反而平静了。 顾夏婉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用力地握紧,指节泛白。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面对你。” 郭建国说:“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你父亲,想起我是个懦夫,我把这份愧疚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你来了营地以后,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照镜子——照出来的全是我当年的样子。” 顾夏婉轻轻呼出一口气:“郭叔,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全是。” 郭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上头刚下来的文件,你父亲的事,重新查了。结论是——当年定性错误,你父亲不是叛徒,没有泄密,所有指控,全部撤销。” 顾夏婉的目光落在那只信封上,手指微微颤抖着伸过去,却没有打开。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批下来的。” 郭建国说:“霍祁濂帮忙递的材料,找了当年的老领导出面申诉,文件昨天刚到,我替你先收着了。” 顾夏婉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离开家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背着那个磨破了的帆布包,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过几天就回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十几年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谢谢。” 郭建国摇了摇头:“别谢我。该说谢谢的是我。你父亲替所有人扛了不该他扛的,我替他女儿做这么一点事,算什么?” 他站起身,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顾夏婉,” 他没有回头:“你比你父亲想的要坚强得多。他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说完,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顾夏婉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只牛皮纸信封,盯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郭家的行李就装好了车。 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就是几件换洗衣服,林芸腌的那几罐咸菜,还有郭晓晓那双手工小布鞋,林芸从枯胡杨树下挖出来带上了。 郭晓晓站在车边,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谁呢?” “没找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