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是刀。 是女帝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刀光闪过。 王城的城门倒了。 数万人,溃败。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个人的背影上。 他站在王城的废墟上,背对着镜头,望着西方。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地的废墟和尸体上。 刀锋上的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幽影自此改名,血屠】 画面暗了许久,又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昏黄的风沙色,是冷色的,青白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 镜头拉近,对准了那个人。 他坐在废墟上,玄甲上沾满了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刀搁在膝盖上。 头盔摘下来了,放在旁边。 他终于露出了脸。 很年轻,三十岁不到,面容清瘦,眉目干净,甚至有些文气。 如果不是那身甲和那把刀,说他是教书先生也有人信。 但他坐在那里,整座城的废墟都成了他的背景。 风吹过来,扬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眯了眯眼,望着西方。 画面切了。回忆。 【昭圣五年·春】 咸阳宫,偏殿。 女帝坐在帝座上,十五岁,玄黑常服,眉眼已经长开,和嬴政有几分像,但更冷。 殿内就他们两个人。 她看着跪在殿中的血屠。 “可知我召你何事?”女帝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沉。 “西域蛮夷三十六国皆辱我大秦。”血屠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奏报,“臣请旨,亲自前往镇压。” 女帝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希望西域诸国,十年之内,无力西顾。”女帝说。 “臣领旨。” “你知我为何叫你?”女帝又问。 血屠抬起头。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因为别人下不去手。韩信下不去手,项羽下不去手,蒙恬下不去手。他们都太干净了。所以陛下需要一个能下得去手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臣愿替陛下背了这杀孽。有罪的不是陛下,是臣。” 女帝看着他,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神色。“你可后悔?” 血屠伏在地上,声音闷闷的:“不曾。臣此生,只愿为陛下除去一切烦忧。陛下要西出,臣就开路。陛下要东征,臣就冲锋。陛下要臣死——” “够了。”女帝打断他。 血屠没有再说。 偏殿又安静了。 女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她开口,声音很轻:“回来。朕要你活着回来。” 血屠伏在地上,没有动。 他的眼眶红了,但声音还是平的:“臣领旨。” 画面又切了。 西域,废墟上。 血屠还坐在那里,刀还搁在膝盖上。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刀。 “将军。”有人喊他。 他没有回头。 “将军,该回了。” “你们先走。” 脚步声远了。 他一个人坐在废墟上,风吹过来,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风说:“四十六城。我不知道杀的是谁,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我只知道,他们挡了路。” 他顿了顿。 “陛下说要西出,那就西出。陛下说要开路,那就开路。杀人的是我,罪孽是我背。陛下干干净净的,就行。” 画面最后定格在血屠的背影上。 他一个人坐在废墟上,坐在四十六座城的废墟上,坐在千里无人的荒原上。 风吹着他的头发,吹着他的衣袍,吹着他膝上的刀。 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座碑。 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血屠,昭圣年间将领,无名无姓,无籍无贯。西出西域,平三十六国,千里无人。功成归朝,不受赏,不受封。昭圣二十年,病逝于咸阳。临终遗言:“陛下,臣先去开路。等您来时,路就好走了。”】 【西域尽此一遭,彻底归于大秦,再无反叛之事发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