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纳得不太好,针脚歪歪扭扭,但总比贺衡那双磨穿底的旧布鞋强。 “菜地怎么样?”贺衡问。 “出苗了。” “石头捡完了?” “差不多了。大块的捡不动,小的都清了。” 贺衡又问:“谁帮你的?” “我自己。王大嫂帮了一回,送了几根粗树枝扎栅栏。” 贺衡沉默了几秒。脚在热水里泡着,膝盖上的筋结被热气一蒸,微微跳了跳。 “明天我去看看。” “你先养腿。” “看一眼不费腿。” 苏曼没再争。她已经摸清了这个人的脾性。 说不动的事,拿牛拽都拽不回来。那就由他去。 —— 第二天。 苏曼照例一大早去菜地转了一圈。 七天前撒的菜籽,已经冒了头。 白菜苗长得最快,一垄一垄嫩绿嫩绿的,叶片肥厚,挺着腰杆往上蹿。 靠泉眼那一带最水灵,叶子上挂着露珠,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萝卜苗慢一步,但也出齐了。 两片子叶撑开来,精精神神地排在垄沟里。 苏曼蹲在地头细细看了一遍。 叶面干净,没有虫眼。 翻开叶背也没有。 土面上没有蚂蚁道,石头缝里也没看见蜗牛。 她心里琢磨了一下。 大概是泉眼那股水带着凉劲儿,土壤湿度够,虫子不爱往凉地方钻。 再加上碎石头地本来就不长草,没有杂草窝着的虫卵。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别人看着碎石头地嫌弃,殊不知这种干净底子反而省了治虫的工夫。 苏曼掐了一片白菜苗底下的老叶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清甜味,带着一点泥土的腥气。 好苗。 她正蹲着,远远看见土路上来了个人。 走路脚步重,步子大,一瘸一拐的——贺衡。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裤腿上沾了露水,到了地头弯腰看了看菜苗,又蹲下去捏了捏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