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贺衡看了一眼桌腿,又看了一眼苏曼。 “你跟桌子说话?” “鼓励鼓励它。”苏曼站起来,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喝汤。” 贺衡端起碗,喝了一口。 萝卜炖得透透的,入口就化了,汤底是昨天肉汤打的底。 虽然肉味已经淡了,但油花还飘着一层。 他把一碗汤喝完了,碗底朝天。 苏曼看了一眼空碗,心里踏实了。 傍晚的时候,苏曼出门去井台打水。 刚提起半桶,一个人影从斜后方走过来。 赵秀芬。 她穿着那件灰蓝色的确良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走到井台边站定了,伸手拎起旁边的铁桶,自己打了一桶水。 两个人并排站在井台边。 赵秀芬拎起水桶,看了苏曼一眼。 “听说你捡了棵好木头。” “赶巧了。”苏曼说。 赵秀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过两天分菜地。”她说,“你是新来的,规矩不清楚。到时候来我家坐坐,我跟你说说。” 苏曼点头:“谢谢赵嫂子。” 赵秀芬没再说别的,拎着水桶走了。 走出去几步,她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一句! “菜地的事,到时候按规矩分,谁也别想走歪门子。” 这话不像是对苏曼说的。 更像是说给可能正在某扇窗户后面竖着耳朵听的人。 苏曼拎着水桶往回走,心里把这句话嚼了两遍。 菜地这事,有人已经在动心思了。 她摸了摸肚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宝宝,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肚子里踢了一脚,正正踢在掌心底下。 苏曼弯了弯嘴角,拎着水桶,慢慢走回了家。 院子外面那截老榆木安安静静地躺在空地上,树干上的焦痕在夕阳底下泛着暗沉的光,纹路又深又稳。 像在那片黄土地上扎了一辈子的根。 孙师傅说后天开料,果然后天一早就来了。 老头扛着一副木匠家伙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