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倒下的榆树旁边的泥地上划了个圈,把树枝插在圈中间当记号。 然后转身往回走了。 走得比来的时候快。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贺衡还没从团部回来。 苏曼坐在门槛上喝了口水,歇了歇,肚子里的小家伙大概是被颠醒了,踢了一脚。 “醒了?”苏曼拍了拍肚子,“你妈给你找到好东西了。” 又踢了一脚,这回踢在了膀胱上。 苏曼哼了一声,赶紧起身进屋上茅房。 傍晚的时候贺衡回来了。 苏曼在灶台前把晚饭热上。 中午的肉汤泡馒头,又加了半瓢水进去煮,放了两把切碎的腌萝卜干,凑合着算一顿。 贺衡走进院子的时候,苏曼头也没抬,蹲在灶台前拿火钳子通煤眼。 “我今天在后边坡上看见一棵雷劈倒的老榆树。”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不错”。 贺衡正在水桶边洗手,动作顿了一下。 “多大?” “合抱粗,断口底下那截有一丈多长。” 贺衡把手上的水甩了甩,走到灶台边上,低头看她。 “你上坡了?” 苏曼抬起头,对上他那张写着“你挺着五个月的肚子爬什么坡”的脸,赶紧找补。 “就走到坡脚看了一眼,没往上爬。树就躺在坡面上,站在底下都看得见。” 贺衡盯着她看了两秒。 大概是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苏曼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他对视。 她确实只走到了坡的下半段,没爬到山上去,那几十步路顶多算是缓坡,不算“上坡”。 贺衡收回目光,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坐下来吃饭。 搪瓷碗往桌上一搁,方桌又晃了一下。 贺衡伸手摁住桌面,另一只手往底下够了够那块砖头。 苏曼趁机说:“那棵榆树要是能拉回来,找个木匠打张桌子,比去供销社买划算。” 贺衡想了想:“明天我带两个兵去看看,能用的话拖回来。” 苏曼点了点头,低头喝汤。 汤里的腌萝卜碎被肉汤煮透了,入口咸香。 馒头已经泡软了,绵绵的,带着杂粮的粗粝口感和肉汤的余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