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进去。 盒子里叠着一沓纸。 最上面是粮票。 全国通用粮票,五斤一张的面额,整整齐齐码了两张。 贺衡抽出来数了一遍,十斤整。 粮票底下压着一张五块钱的纸币,折成四折,票面旧了但没破,毛主席像还是清清楚楚的。 五块钱,十斤全国粮票。 在1975年的西北驻地,这不算大数目,但也绝对不算小数目。 五块钱够买二十五斤粗粮,十斤全国粮票在供销社能换不少东西,比地方粮票值钱得多。 苏曼愣了好几秒。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揣着七块六毛三和三斤七两粮票。 是她从南方到西北五天四夜省吃俭用剩下来的全部家当。 现在凭空多出五块钱和十斤全国粮票。 手里的钱一下子翻了将近一倍。 “这是……上一家留下的?”苏曼问。 贺衡翻了翻铁盒子里有没有别的东西,翻出了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用铅笔写着几个字,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子刨的:“老赵,欠你三块,回头还。” 落款是一个名字:周大军。 “上一任住这间房的。”贺衡说,“周大军,二连的排长,今年三月转业回了山东老家。” “能联系上吗?”苏曼问。 贺衡摇头:“走的时候说回去了就不回来了。” “地址留了一个,但前两个月团部寄退伍手续的时候被退回来了,说查无此人。” 苏曼看着手里这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心里盘算了一圈。 前任住户联系不上,东西又是从院子里扫出来的。 不是她偷的不是她抢的,搁谁也说不出什么。 贺衡把粮票和钱重新叠好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递给苏曼。 “留着吧。”他说,“回头我去跟司务长报备一声,把情况说清楚就行。按规矩,联系不上原住户,遗留物资归现住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