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苏曼点头,记下了。 “营长媳妇,赵秀芬。”贺衡继续说,“院里的事她说了算。精明,但公道。你有事找她,比找谁都管用。” “还有一个,周婆子。”贺衡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 “年纪最大,辈分最高,脾气最硬。她要是说你好,整个院子没人敢给你脸色看。她要是说你不行……” 他没往下说了。 苏曼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那怎么办?” 贺衡看了她一眼:“不会的。” 苏曼:“……” 这人是安慰她呢,还是在给她画饼呢? “别的人不用特意记。”贺衡最后补了一句,“谁对你好,你对谁好。谁找你麻烦……” 他停了一下。 “告诉我。” 就两个字,声调都没抬,但苏曼莫名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不是冲她的那种凉,是替将来可能找她麻烦的倒霉蛋捏把汗的凉。 苏曼赶紧点头:“知道了。” 卡车拐过土坡,视野豁然开朗。 三排灰砖平房整整齐齐地排在一片平地上,中间隔着窄窄的土路,路边种着几棵歪脖子榆树。 最前面一排房子的墙根底下拉着晾衣绳,上面挂满了被单和军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井台用水泥砌的,边上搁着两只铁皮桶。 井台往东是一小片公共菜地,用木桩子和麻绳隔成了一块一块的。 有的种着葱蒜,有的刚翻过土,黑黢黢的。 再往远处看,北面是连绵的大山,灰褐色的山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绿,像是刚冒出来的春草。 东面隐约能听到水声,应该是条河。 卡车“吱”的一声停在了院子口。 发动机还没熄火,苏曼就看到了—— 至少七八个女人从各家门口冒了出来。 有的端着搪瓷盆,有的拎着笤帚,有的手里还攥着半截萝卜,一看就是听到卡车响从灶台边跑出来的。 她们三三两两地往院子口凑,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卡车车斗上的苏曼。 那目光,怎么说呢,不算恶意,但绝对谈不上热情。 更像是动物园里看新来的那种眼神。 好奇、打量、品评,顺便琢磨一下这个新来的好不好欺负。 苏曼深吸了一口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