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颜色浅浅的,不算浓烈,搭在灰褐色的山脊上面,安安静静地弯着。 苏曼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运气还真不错。” 视线从天上收回来,落在了站台尽头。 一个人站在那里。 军装湿透了,墨绿色的布料颜色沉得发黑,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脊背。 裤腿上溅满了泥点,军靴踩在积水坑里,靴帮子糊了一层黄泥。 他显然在雨里站了很久了。 苏曼的脚步顿住了。 她盯着那个人看了好几秒。 高。 非常高。 一米八五往上的个头,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腰杆子挺得笔直,两条腿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 但苏曼看得仔细。 他的重心微微偏向左腿,右腿虽然也踩着地,膝盖却绷得过直,不像是自然站立,更像是在较劲。 站台上积水深一脚浅一脚,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幅很大,速度也快,可右脚落地的那一瞬,整个人的肩膀会不易察觉地往下沉一分。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苏曼怀着孕,这几个月被迫学会了观察所有人的步态。 她自己走路就是歪的,所以对别人走路姿势格外敏感。 他的右腿有伤。 不是“面临截肢”那种废了的伤,但也绝对没好利索。 男人走到她面前停住了。 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停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身上湿透的军装外套,抖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衣服照样是湿的。 犹豫了一息,还是披在了苏曼肩上。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僵硬,像没干过这种事。 苏曼注意到他抬手的时候,右半边身子微微顿了一下,像是牵扯到了什么。 “……淋到没有?”他开口了。 嗓音很低,带着西北风沙磨出来的粗粝感。 苏曼摇了摇头:“我下车的时候雨刚好停了。” “嗯。” 他弯腰去拎苏曼脚边的编织袋。弯腰这个动作做得很快,快到像是故意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 但直起身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右手拎着袋子,左手在裤缝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