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防着这个,防着那个。他把那些跟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杀得人头滚滚。现在,他又把刀,对准了自己的亲儿子。” 马皇后转过头,看着老嬷嬷,眼睛里闪着泪光:“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龙椅,就那么好吗?好到可以让他连亲情,连夫妻之情,都不要了?” 老嬷嬷叹了口气,扶着马皇后,轻声说道:“娘娘,您别想那么多了。太上皇他……他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只是,他用的法子,太伤人心了。” “江山?” 马皇后冷笑一声,“他懂个屁的江山!他只懂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他要是真懂江山,就不会把枫儿逼到那个地步!他知不知道,要是今天枫儿真的反了,他朱元璋,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 太子东宫。 朱标和太子妃常氏,同样一夜未眠。 奉天殿里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朱标坐在书案前,看着桌上那份刚刚由朱枫的亲卫送来的,关于北伐的详细部署和后勤安排,久久无语。 那上面,每一条计划,都清晰明了,每一个步骤,都环环相扣。 从粮草的调拨,到兵员的补充,再到战后对草原的治理方案,朱枫竟然都已经做好了长远的规划。 “夫君,还在看呢?” 常氏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柔声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喝点汤,早些歇着吧。” 朱标抬起头,接过参汤,脸上却带着苦笑。 “歇?我怎么睡得着。” 他将手里的文书递给常氏,“你看看,你看看五弟做的这些安排。我自问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学了这么多年的治国之道,可跟他这一比,我才发现,我学的那些,都是纸上谈兵。” 常氏接过来看了看,她虽然不懂军事,但也能看出这份计划的周密和详尽。 “五弟他……确实不是凡人。” …… 金陵,魏国公府。 与灯火通明的秦王府和气氛微妙的东宫不同,这里,此刻被一片死寂和绝望的阴云所笼罩。 府邸深处,一间被从外面锁死的绣楼里,徐妙云披头散发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面前,房梁上,一截白绫,正随着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轻轻地飘荡着,在无声地催促着她,该上路了。 这是她父亲,魏国公徐达,派人送进来的。 一同送进来的,还有一句话。 “为了徐家满门的性命,你自己,体面点。” 体面点。 徐妙云看着那截白绫,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听起来格外瘆人。 她徐妙云,金陵城曾经的第一才女,魏国公府最受宠爱的嫡长女,从小到大,过的都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日子。 她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般田地? 死? 她不想死! 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她才十八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还没有当上王妃,还没有母仪天下,还没有享尽那人世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 她不甘心! 从昨天被送回府里开始,她已经闹了整整一天。 她哭过,骂过,求过。 她把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她甚至三次,将那白绫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可每一次,当那窒息的感觉传来,当死亡的恐惧扼住她的喉咙时,她都因为强烈的求生欲,又挣扎着,把绳子给解了下来。 她怕死。 她怕黑,怕冷,怕化为一抔黄土,被虫子啃食。 她更怕,自己死了之后,所有人都忘了她,忘了曾经有过一个叫徐妙云的女子。 而那个她爱过,也恨过的男人,会拥着别的女人,登上权力的巅峰,将她彻底踩在脚下,成为一个笑柄。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