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科举舞弊案的乡村阴影-《闲差司笑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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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手山芋啊。”赵账房叹气,“大人,咱们刚消停几天……”
陆文远没接话,只是看着那份状纸。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寒门学子时的情景。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好纸好墨,就用最便宜的黄纸练字,墨是自己烧的松烟墨,写出来的字总带着一股烟火味。科举那几天,母亲熬夜给他缝了一件新衣裳——其实也不算新,是用旧衣服改的,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那时候他也相信,只要努力读书,就能改变命运。
现在呢?
如果连最底层的县试都能买卖,那寒门子弟的出路在哪里?
“查。”陆文远抬起头,眼神坚定,“不仅要查,还要查清楚。”
他吩咐下去:王大锤去县衙调今年县试的卷子存档,苏小荷整理历年县试录取名单和考生背景,赵账房去打听周汝昌和钱有福家的往来,沈青眉暗中保护赵文昌——怕有人狗急跳墙。
众人领命,各自忙去了。
陆文远独自坐在堂前,看着那份状纸。
科举舞弊,这种事在地方上并不少见。有权有势的人家,花点银子,买个功名,给子孙铺条路。被顶替的寒门子弟,要么忍气吞声,要么闹一闹,最后给点补偿了事。
但赵文昌不一样。
那孩子眼睛里有一团火,那是还没被现实浇灭的希望。
这样的火,不该被轻易扑灭。
下午,王大锤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大人,”他压低声音,“县衙那边说,今年县试的卷子……失火了。”
“失火?”
“对。说是前几天下雨,库房漏雨,蜡烛倒了,把放卷子的架子烧了。十份卷子,烧毁了八份,只剩下两份——一份是第一名,一份是第九名。”
陆文远冷笑:“烧得可真巧。”
“还有,”王大锤继续说,“我私下问了管库房的老吏,他说那天根本就没下雨,库房也没漏雨。是有人半夜进去,故意放的火。”
“有人看见吗?”
“老吏说,他起夜时看见两个人影从库房那边溜走,但天黑,没看清脸。”
陆文远点点头。意料之中。
苏小荷那边也查出了些东西。她整理了近五年安平县试的录取名单,发现一个规律:每年录取的十个人里,至少有四个是本地富户或官员子弟。而这些人的卷子,在放榜后就“遗失”了,查无可查。
赵账房打听到,钱有福的父亲钱老板,确实在考试前拜访过周汝昌。有人看见钱老板的马车停在周府后门,搬进去两个箱子。
“五十两银子,两匹绸缎,”赵账房拨着算盘,“对钱老板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寒门学子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的前途。”
沈青眉那边倒没什么动静。赵文昌回家后一直闭门读书,他母亲在门口做针线,警惕地看着来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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