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不行,沈娘子,二少爷最忌讳声音,这磨盘一响,他会受不住的!” “那他现在这样,就受得住吗?”沈令薇反问。 陈石头一噎。 “快点!来不及了!”沈令薇催促道。 见陈石头还在犹豫,沈令薇抓住他的胳膊,语气不容置疑:“陈石头,相信我!” 陈石头对上她的眼睛,愣住了。 沈令薇的眼神,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刚来侯府的外人,这样的眼神,他只在侯爷眼里见到过。 “可是……可是万一……” “没有可是!”沈令薇斩钉截铁:“等老夫人和大夫前来,一切都晚了。” 最终,陈石头一咬牙,招呼两个小厮上前,搬磨。 屋里,裴恪的呜咽声越来越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是窒息的前兆。 就在这时—— “咕隆……咕隆……” 一道沉闷,厚重,不尖不躁的声音,像远古的碾盘碾过谷物,从地底深处传来,穿透空气,也穿透了那扇敞开的门。 裴恪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声音就像一根线,突然刺入他混沌的灵台。 裴恪眼睛动了动,依旧有些涣散。 又有一声。 “咕隆……咕隆……”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些,一声一声,带着稳定的节奏。 裴恪原本痛苦,涣散的双眼,微微闪烁了一下。捂着头的手也松开了一些。 屋外,满院子的下人,瞬间全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沈令薇目不斜视,盯着磨盘,指挥下人继续,自己则从餐盒里找出一只银勺,轻轻敲打在石磨的铁环上,声音清脆,和沉闷的石磨声交织在一起。 “咕隆……叮……咕隆……叮……” 若是仔细听,就会发现,这段声音,富有一定的节奏,和规律。 沈令薇研究过,孤独症患儿,往往存在前庭系统失调,而类似于石磨声,摆钟声等,这类恒定,有节奏的听觉刺激,能通过前庭同路传递到小脑,帮助调节过载的感官输入。 从而让神经系统从‘战斗或逃跑’的应激状态,慢慢过渡到‘休息与消化’的平静状态。 果然,裴恪逐渐安静下来,缓缓抬起头,虽然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泪痕,但已经没了方才那种野兽般的光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