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天行县长言重了,过去的小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真假,说完,秦风微微仰头,喝了一口茶水。 两人同时放下茶杯,诸天行死死盯着秦风的脸,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里,看出一丝愤怒、一丝不甘,哪怕是一丝埋怨也好。 可他失望了。 秦风的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神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诸天行心里越发没底,只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堆客套话,无非是让秦风往后多支持他的工作,县里的大事小情多提建议,多帮他把关掌舵,两人齐心协力,把比川县的工作做好。 秦风全程只是安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始终不发一言,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他说感激诸天行,真不是不是阴阳怪气,而是真心话。 正是因为诸天行把他架空,夺走了他手里的权力,秦风才不用天天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件,不用参加各种没完没了的会议,不用应付形形色色的人际关系。 每天上班喝喝茶,处理点无关紧要的琐事,到点下班,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不用卷入官场的纷争算计,反倒落得一身轻松。 这样的日子,秦风是打心底里感激,根本没有半点埋怨。 可这些话,诸天行压根不信。 在他看来,秦风就是故意装出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则是在看他的笑话,是在暗中嘲讽他,是在为之前被架空的事耿耿于怀,故意给他摆脸色。 诸天行心里憋闷不已,却只能强忍着,陪着笑脸,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 两人相对无言坐了十几分钟,秦风不想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周旋,当即站起身,语气平淡:“天行县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办公室了,手上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好,好,你先去忙。”诸天行也连忙起身,一路把秦风送到办公室门口,伸手紧紧握住秦风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再次变得恳切,“秦老弟,以前的事,千万别往心里去,往后咱们好好共事。” 秦风微微点头,语气疏离却礼貌:“天行县长放心,我不会的。” 说完,秦风抽回手,转身离开。 走出诸天行的办公室,秦风站在安静的走廊里,抬手随意整了整衣领,脚步不急不缓,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块块规整的光斑,秦风踩着光斑,步伐沉稳,神情始终平静,没有因为刚才诸天行的拉拢与示弱,有半分波澜。 而诸天行站在办公室门口,一直看着秦风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道背影拐过走廊拐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脸上刻意堆起的热情笑容,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眼神也变得锐利无比,带着浓浓的阴沉与不悦。 盯着秦风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诸天行脸色沉沉,转身走回办公室,反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走廊里的光线,也将心底的怒火与算计,彻底关在了密闭的空间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