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阴鸷蓄锋芒-《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第(1/3)页

    第十赛区的欢呼声尚未散尽。

    山本一郎被两名东瀛武士抬着,浑身血污浸透了衣服,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软塌塌地陷在担架上,面色惨白如纸,连眉头都无力蹙起,唯有那双未闭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不甘与难以置信。

    山田浩二就站在旁边,那张素来阴沉的脸,此刻更沉得如同烧红后骤然冷却的青灰铁,连下颌线都绷得笔直,仿佛一触即碎。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担架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锦带,指腹深深嵌进布料,留下几道狰狞的褶皱,连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山本一郎是他的人,是父亲山田正雄花了大力气从东瀛本土调来高丽的顶尖高手,是他在这片陌生土地上最坚实的依仗,是他眼中“从未败过”的刀。在山田浩二的记忆里,山本一郎的刀,锋利、决绝,斩过无数强敌,从未有过半分折损,哪怕是面对东瀛境内的顶尖武者,也从未落下过下风。

    可现在,这把他引以为傲的刀,却被人从擂台上硬生生抬了下来——衣袍染血,气息奄奄,连自己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往日的凌厉与傲气,尽数被满身的狼狈与虚弱取代。

    山田浩二僵立在原地,看着担架缓缓从他面前经过,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

    唯有他身边的几个亲随看得真切,他们家公子的下颌绷得像一块顽石,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去,叫最好的大夫。”山田浩二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治好他,不许落下半点后遗症。”

    亲随们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应下,脚步匆匆地转身奔去,生怕晚了半步,便会触怒这位已然濒临爆发的贵公子。

    山田浩二的目光终于从担架上移开,缓缓扫过不远处依旧在欢呼雀跃的高丽百姓。

    那些人挥舞着拳头,高声呐喊着“金彦辰”的名字,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眉眼间的喜悦如同过年般浓烈,眼底闪烁着扬眉吐气的光,那光芒刺得山田浩二眼睛生疼。

    他的眉头渐渐拧成一团,胸口像是被一块厚重的棉絮死死堵住,闷得他喘不上气,也咽不下去,满心的烦躁与阴鸷在胸腔里翻涌。他忽然想起父亲当年将山本一郎派来高丽时,拍着他的肩膀说的那句话:“孩子,有山本在,没人能伤你分毫,我也能放心不少。”

    他信了,从始至终都信。

    他以为有山本一郎这张王牌在,高丽境内无人能与他抗衡,他能在这片土地上随心所欲,执掌一切。可现在,他的王牌碎了,碎得彻底。

    这个他从来都不屑正眼相看、只当是“蛮夷之地”的高丽,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多顶尖高手?

    一个申宰硕,一个林秀峰,再到今日横空出世的“金彦辰”,一个接一个,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打破了他所有的笃定与傲慢。

    山田浩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不安,指尖的力道却愈发加重,锦带几乎要被他攥断。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发作,只是缓缓迈开脚步,朝着擂台方向走去,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

    另一边,陈朝奕被朴安搀扶着走下擂台,浑身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原本的衣袍早已被血渍浸透,看不出丝毫原本的颜色,黏腻地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释然,有骄傲,还有几分未散的锋芒。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