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二、三……好家伙,足足六十石!加上另外三辆车……这一趟少说也有两百多石粮!” 他的嗓门一下就亮了起来,朝着河对岸喊。 “许百户!那边还有两群羊没赶过来!少说还有百来头!” 许战站在北岸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左手拎着锏,正盯着一个赫连兵的尸体。 那尸体腰间挂着的一串麻绳,上头串着七八只风干发黑的人耳。 许战蹲下去,把那串东西解下来,又从尸体的衣领内侧摸出一块带字的铜牌,右谷蠡王旗下的百人队令牌。 他把铜牌揣进怀里,站起身。 “那边羊圈里还有活的,全赶过来。” “得嘞!”刘瘸子应了一声,带着人往更远处的临时羊圈跑。 张铁柱这会儿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虽然右臂断了,可左手还能使上劲,便和另外两个伤兵一起,负责在南岸接应赶过河的牲口,用绳子把牛羊一头头拴到辎车后面。 此刻想起先前的事情,后背就感到一阵阵发麻。 他跟着赵四出来,本想着发一笔横财,结果兄弟死了大半,自己也丢了一条胳膊。 到头来,是这个被贺大人关进死牢的“犯人”,救了他的小命。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东边天际的雾气,开始被晨光染出了一层浅金色。 雾在散。 许战把最后一辆粮车检查完,转头朝钱富贵喊了一声。 “走。” “来了来了!”钱富贵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回头数牲口,嘴里念念有词,“七百二十六头羊,四十三头牛,还有八匹驮马……粮车四辆,加上咱们原来的……够了够了,全够了!” 车队重新编组,顺着河滩向西南方向缓缓移动,残兵们在两侧护持,牛羊被赶在中间,。 许战走在最后头,铁锏搁在肩上,时不时回头扫一眼来路。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离开的方向反过来,往东北走约莫二里地的地方,有一座矮丘。 矮丘顶上长满了茅草,风一吹便东倒西歪,茅草丛里,七八个穿灰褐色短衣的汉子,与枯草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居中那人坐于马上,手里握着一管铜制的千里眼,正对着野狐滩的方向。 镜筒里,许战的身形被拉得极近。 那人回想起许战单手抡锏的收势,还有那碎石滩上赫连精锐横七竖八的尸首,而南岸的残兵们正赶着牛羊列队南撤。 “此人骁勇至极,有万夫不当之勇啊。” 他放下千里眼,发出一声感慨。 “当年读史书,读到项王以八百骑破十万军,总觉得不过是太史公笔下夸辞。如今看了这许战,方知世上当真有这等人间太岁。” 旁边趴着的一个下属咽了口唾沫。 “头儿,这许战如此了得,咱们要是跟他正面碰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