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场大雨彻底赶走了晚秋的余燥,北方彻底进入了冬令时。 离京市很近的冀省,濯水镇的夜间小路上,一行三辆车的车队正沿着镇外的土路慢慢往前开。 这条路平时走的都是拖拉机和牛车,一下雨更是泥泞不堪,不料头车却趴了窝,彻底不动了。 后面的车子跟着停下来,司机们下了车互相一问,陆陆续续都出现了状况。 天公不作美,车队里的人都有些抱怨。 车上这伙人是南边来的,男人们穿着花衬衫和尖头皮鞋,女人们烫着大波浪卷发,有几个还戴着墨镜。 据说是回北方老家来祭祖的,口音听着倒像是香江那边来的。 领头的司机王师傅是京市本地人,也是负责租车和带队的负责人,四十多岁,黑瘦,在雨里跑来跑去地检查车况。 此刻看着这车一时半会难以修好,王师傅撩起衣摆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跟旁边打伞的助手小李使了个眼色。 “你去跟后面那帮外地佬说一下,可能会要点时间。” 小李得了令,把伞递给王师傅,自己裹了裹身上那件明显是新换的的确良衬衫。 走之前还不忘拿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把额前那几缕湿发往后捋,又整了整领口的扣子。 实在是后面的车上坐了个大漂亮,看人的时候带着勾子,漫不经心地从你脸上扫过去,都能让人心跳漏半拍,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王师傅看见他的动作,没忍住给了他肩膀一拳,骂道:“瞧瞧,就这点出息!” “别以为这种花枝招展的女人对你笑笑,你就有机会,谁知道是哪个大老板的小妾……”他压低了声音,目光瞟了一眼后面那辆黑色轿车。 小李撇撇嘴,没敢接话。 王师傅跑长途跑了大半辈子,这几天的行程他俩全程跟着这群南方人,也摸出了他们的一些底细。 花钱那叫一个豪爽,租车不问价,住店要最好的,加油的时候直接甩外汇券。 听说后车那女人祖上是冀省某个小村子的,特地跑来祭祖,在村子里又是烧纸又是磕头,还跟一群自称是她远房叔公和大伯的老头老太太在祖坟前哭了一场。 那女人赏了一沓大团结,小半年都不愁吃喝。 不过还没等小李过去传话,他就好像听到了身后车内的争吵,雨声又大,听得不真切。 …… 戴玉冰真是受够了这来回奔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