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群人茹毛饮血、以劫掠为生,其身后更有无数欧罗巴邦国虎视眈眈。 美洲沃野千里、矿藏遍地、富庶丰饶,一旦被这些西方人探明底细,他们必定会倾举国之力,驾船渡洋、蜂拥而至,为了抢夺土地和财富,不惜掀起战火,屠戮华夏子民。 而这,正是他用来敲打诸藩、警醒宗室的最好利器,比任何训斥、任何惩戒、任何严令都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朱高炽比谁都清楚,宗室藩王这一群人,生于富贵、长于安乐,在中原时便习惯了锦衣玉食、作威作福。 此番跨海来到美洲,名为拓殖、实为开藩,一个个手握一方生杀大权,一旦没有足够强硬的外部压力,没有真正悬在头顶的利剑,用不了多久,便会故态复萌。 就像此前的代王朱桂那般——坐拥万里膏腴之地,手握数千军民,脚下是华夏子孙拼死开辟的新家园,肩上扛着大明在美洲立足的千秋大业,可他眼里只有自己的享乐。 大修宫室、强占民田、私役军民、残害百姓,把一方藩国当成自家后花园肆意挥霍,把拓殖大局、军民死活全都抛在脑后。 朱高炽之前虽动了真火,当众严惩、严令监督,可那终究是内部惩戒。 在其他藩王看来,这更多是宗室内部的整顿,是大将军王执法严苛,却未必真正触动心底最深层的恐惧。 有人会觉得,只要小心收敛、表面做做样子,便能混过去;有人甚至会暗地觉得,朱桂虽过分,但美洲地大物博、远离中原,日子终究还是能安逸过下去。 只靠高压管束,只能压下一时,压不住一世。 一旦他朱高炽离开,一旦监督稍松,贪图安逸的惰性必会再次抬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活生生的红毛夷就跪在眼前,金发碧眼、语言不通、面目狰狞、凶悍好斗。 他们不是华夏内部的叛逆,不是不服教化的土著,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种文明、与华夏毫无共情、只懂劫掠与杀戮的外敌。 他们就在美洲以东的大洋上!他们离得如此之近!他们已经发现了这片海域! 第(2/3)页